乌金坠 - 分卷阅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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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尚家不像早前了,要是换了两年,这又是位了不起的大人

    太监这项营生的,最是善于瞧风向,这位尚家老姑的去留没人发话,自然着正常的选。

    刘总抬一抬右手,后的小太监适时唱起来:“上徵旗故宪大夫尚麟之女,留牌。”

    第2章

    颐行纳了个福,却行退到一旁。

    留牌是预料之的事,只要没人从作梗,凭尚家女儿的容,没有过不了选的。

    悬在,伴着上彩画,连人带景儿,都显得奂。

    颐行站在那里,一便是个成的人。老姑一词加诸在她上,奇异地带上了的味。就像小孩儿了大人的帽,拿腔拿调,自己憋着笑,那故作沉稳的派和灵动的眸,分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着同尚家,难免叫人拿来比较,照着先伺候皇后的钟粹掌事私的混话说,皇后主生得周正,鼻是鼻睛是睛,但那周正里,总好像缺了什么。直到瞧见跟前这位,才明白过来,缺的就是那对万事万饶有兴致的劲儿。

    先娘娘有仙气儿,不近人,早前刚那会儿,里偶尔也有华彩,但日越久,越是沉寂成了一井。不像这位老姑,又活泛又漂亮,心思不重还带着儿糊涂。要是尚家不坏事,这得是金窝凤凰窝的命格。不说旁的,就说这相,让阖主儿摘了翠、拆了,只怕没一个能越过她去。

    不过世上的机缘就在一个“巧”字上,先娘娘不挨废,断没有嫡亲姑爸应选这一遭儿。尚家也是没想到,照着常理儿,老姑到了岁数,找个门当对的好人家嫁了,将来封诰福晋是顺理成章的。娘家基壮,从小又着,所以没人把活着的艰难告诉她,老姑不知人间疾苦,也不知人心险恶,更没有即是的觉悟。

    刘总又瞥了她一,发现她脸上老是带着笑,不由唏嘘着,调开了视线。

    “上徵旗佐领翀秀之女,留牌。”

    又一个姑娘划拉选之列,站到了颐行旁。颐行知,这就是刚才和她打招呼的姑娘,不由细瞅她两

    这姑娘和她差不多个,微微丰腴,。见颐行打量自己,悄悄冲她咧了咧嘴,说:“姑爸,我也了选,我给您伴。”

    姑娘间的好,就打伴上来。颐行见她着个大脑门,人又白净,活像个包,当即很是喜,压着嗓门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呀?”

    那姑娘脸上透红来,“我们家姓焦,您叫我银朱吧!我今年也是十六,二月里生的,指定比您大,可我还是得您叫姑爸,辈分千万不能喽。”

    颐行倒有不好意思,“我这辈分,是有儿托大。”

    “辈分越大福越厚,”银朱很善于安人,“您家皇后娘娘也您叫姑爸,我倒是冒充大牲了,斗胆和怹老人家一样称呼您。”

    因着参选的人越来越多,留了牌的可以站到一旁去,颐行便和银朱淹没在了人堆儿里。

    选五百多呢,审阅的就这几位太监嬷嬷,难怪要选到明儿早晨。

    颐行闲来无事也张望,到这会儿才看明白,原来刘太监说的看手并不是看手相,是遇着了需要审度再三的,看脸看耳朵看爪尖,只为了尽可能的齐全。

    一旦意识到这,她就有气,自己算是丢人现了。可银朱说了不起撂牌,其实也没什么。

    “不过您应选,心里打定主意奔哪儿了吗?是想留牌,还是想落选回家去?”

    颐行这个人,没息的时候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忽然争起气来,很有铜豌豆般的神。她说:“尚家就我一个姑了,我也得学我侄女,挣功名。”

    “那可不是功名,是位分。”银朱拿睛示意她瞧,“这么多人呢,少说也有三五个晋位的,到时候后多挤的慌,您不稀图个一心一意待您的人吗?”

    颐行想了想,摇,“不稀图。一生一世一群人,多闹!”

    这银朱也被她说愣了,大概是因为看的话本太少,方面缺了弦儿,这才觉得一大群人争闹。

    颐行闹不清她为什么这么问,便:“你应选,不图当主?”

    银朱笑:“我是包衣,我们这号人,生来就是才的。这会跟着官员家秀女一块儿参选,等再过两,就该编‘包衣女使’了。当上几年差,时候到了还能,也好的。”

    可是在里虚耗九年,去都二十五了,似乎也好不起来吧。

    银朱却说:“于咱们来说是镀金,伺候过主,见过大世面,将来自有人家求咱们过去当家。”

    银朱说的时候只笑,可颐行却在琢磨这话的真实。这得是成亲多晚的大家,才会娶一个二十五岁的姑娘。寻常人家爷们儿二十郎当岁就定亲了,其实很多去后都是给人当填房,夫家好几个拖着鼻涕的大小,仰着擎等着你叫妈呢。

    所以还是留在里的好,嫁谁不是嫁。她在家的时候就听见风言风语,说尚家往后不了皇后了,福海也得老死在乌苏里江。

    于颐行来说,不了皇后不要品级的妃也行。

    等她手里有了权,就想办法把大哥哥调回京畿。还有她那大侄女……被废后据说送到外八庙修行去了,等自己有了息,再想辙把人捞来,让她过上自己想过的好日

    所以任重远,颐行的小脑瓜里装着大大的念想,好好应选,争取当上皇贵妃,是她终奋斗的目标。

    有了这份心气儿,以前滴滴的老姑,连除夕拜祖宗都嫌累,这回毫无怨言地在里站了一晚上。同期应选的秀女们,因为都是初来乍到,且不知前景如何,至多多看她两,倒也相安无事。

    刘总和尚仪局的嬷嬷们相看每一张脸,直到次日辰时前后才全相完。最后撂牌的每人领取一两雇车的银,就可以随众了。

    颐行终于松了气,这一夜站得真辛苦,她和银朱是互相搀扶着走神武门的。

    门外,骡车排起了龙,照旧是着每旗的序列接人,等颐行登上自家的车轿时,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过了筒河,将要分的时候,银朱从她的骡车里探来喊:“姑爸,回去好好歇着,后儿还有二选,到时候咱们还在一。”

    颐行嗳了声,挥手和她作别,回到家里的时候,见老太太正对着院里的石榴树发呆。

    颐行上去叫了声额涅,“我过了选,回来给您请安啦。”

    老太太连都没回,喃喃自语着:“你瞧,今年的石榴树得多好!自打你阿玛没了,这树就枯了半边,因是他亲手栽的,我没舍得叫人挖走,前两天了一场雨,没想到竟条儿了……槛儿啊,这怕不是什么好兆。”

    颐行的名叫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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