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柠檬 001

    北川一，三2班。

    光从走廊的窗来，楼池塘的蛙声混着蝉鸣声此起彼伏，初夏的午后使人没来由的懒散迟钝，教室里有人正趴在桌上睡觉，还有学生假借睡觉的名义，偷偷玩手机。

    祝柠握着一支笔，正在最新的数学模拟试卷。

    午自习的时间。

    她向来没什么睡意。

    笔尖到最后一填空题，前门突然被敲了敲。

    她坐在第一排，刚刚月考结束，换桌椅把她换到了门的位置。

    这会儿她闻声抬起，额前的碎发跟着散落了来。

    祝柠，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班周书然走到她面前，抬手敲了敲她的桌。

    少女闻言，意识蹙了蹙眉。

    月考刚结束，班主任把人叫到办公室，肯定没什么好事就对了。

    她起，对着周书然礼貌的说了声谢谢，随后垂着脑袋，了教室。

    月考成绩还没来，她觉这次考得不太好，但是每一次她的第六都不太准，又或者是试卷的难度忽低忽，班里同学的成绩也不太稳定，不到排名来的那一天，她永远都不知自己是相对步了，还是退步了。

    叹了一气，她迈着步，朝着拐角的班主任办公室走了过去。

    细白的指节轻轻敲了一门，直到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祝柠才缓慢推开了门。

    孟老师，您找我。

    孟从一堆试卷里抬起，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镜，冲她笑了笑，模样很是温和，祝柠来了啊，没什么事，你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是有急事，让你接一。

    祝柠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姜梦萍很少会把电话打到学校来。

    一来是家里一般没有什么事，二来，她成绩什么的虽然不说是年纪里的尖生，但是上游也绰绰有余，她也向来听话乖顺，学习从来不需要母亲担心。

    意识的，她有一不好的预。

    孟见她在发愣，拿着钢笔，冲着她扬了扬手，快接啊，愣着什么。

    祝柠回过神，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啊了声，随后走到桌前，拿起了电话。

    妈妈。

    女孩儿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带着不容忽视的张。

    听筒那边传来姜梦萍雀跃的声音，祝柠好像都能想象来，此时此刻，她是什么表，尾扬成了什么弧度。

    柠柠啊，今天搬家了，你晚上和陶一柯一起回家吃饭哦。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窗外是二十几度的温，这几天北川市一了起来，快到初夏，的人烦闷又心烦意。

    祝柠此时此刻，就是这觉。

    饶是空调温度很低，她还是觉得指尖都在发。

    她咬着，不知该怎么回复姜梦萍。

    搬家

    陶一柯

    这件事和这个人，都是她不太愿意提起和面对的。

    之前姜梦萍也提起过这件事，但是那时候祝柠只觉得太远了，可能要她考结束才会发生，却没想到，才过了不到短短一周，她连家都要换一个了。

    那边一直没有听到祝柠的回复，姜梦萍又了一遍，诶，柠柠，你听到妈妈说话了没有啊。

    这会儿拐角的楼梯传来几声嘈杂的吵闹声，把祝柠的意识拉了回来。

    她叹了一气，的黑睫垂落来，透着不分明的光。

    妈妈，他骑车回家的，我坐公车，我们没办法一起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梦萍在那边打断，诶呀，这上都一家人了，你让他载你回来不就好了，先不说了，妈妈烤箱里的糕好了，你们晚上早回来哦，今天周五。

    这些细碎的嘱咐都说完，对面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留着祝柠一个人听着听筒里的忙音。

    一家人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三个字，现在有些格外的刺耳。

    家人真的可以，说换就换吗。

    叹了一气，祝柠挂断了电话。

    这会儿她意识摸了摸耳垂，冲着还在改作业的孟，孟老师，电话打完了，我先回教室了。

    孟嗯了声，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看着她，问，那个，祝柠啊，你和陶一柯关系好的吧。

    少女不由得直了脊背，僵的像一个板凳，像是张似的，指尖都蜷了蜷。

    她现在思绪有些混，不知是因为刚刚姜梦萍说的一起回家吃饭，还是因为孟突然这么一问。

    啊，我

    这样，我刚才看了一他这次月考的成绩，还是垫底，他这一直坐在最后一排，天天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你成绩吧虽然上浮动但是也还算稳定，数一数二算不上，但是考个好学校肯定也是没问题的，我和各科老师研究了一，让陶一柯和周书然换一位置，和你同桌。

    祝柠愣的瞳孔都放大了。

    和，和陶一柯同桌？

    孟了，对，本来啊，想让他和周书然同桌的，但是周书然一直是班里的前三，我怕这成绩太好了，陶一柯心理压力也大，再说两个都是男生，聚在一起上课估计也不会老实，他再把周书然给带坏了，那我可承担不起，你女生嘛，也静，他闹腾不起来，等会儿放学啊，他和周书然换一，周书然成绩好，坐哪儿都行。

    祝柠现在觉得这办公室的空调的她不过来气。

    她确实静，在班里也不太说话，和周书然同桌，是因为之前选座位的时候，她个矮还有些散光，直接挑了第一排，三了，没有学生愿意坐在第一排在老师底，那时候后面的位置都被选光了，就只有陶一柯旁边和祝柠旁边，周书然那天迟到，了教室二话不说，坐了她旁。

    俩人的集也不算太多，除了偶尔有数学题解不开的时候，周书然会教她一，后面上课课，包括放学，俩人也都不怎么聊天。

    不过她和周书然相还算舒服，不会有什么不可避免的尴尬发生，就是陶一柯那儿

    虽然一个在第一排，一个在最后一排，但是每天早上祝柠收英语作业的时候，在他那儿，总要霉。

    不是不上来，就是迟到，要么就是在睡觉。

    每次去英语组送作业，都能听到英语老师一声的叹息。

    眨了眨，祝柠指尖不由得陷了肤里。

    老师，周书然知这件事吗？

    思来想去，她觉得这事对周书然也不是很公平。

    当时选位是自己选的，但是现在这安排，显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孟闻言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像是调侃，问过了，他个太了，总坐第一排挡别人，坐最后一排也好，你啊，不用替他心。

    祝柠被说的，脸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