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游 - 辛靖

    “哎，别别别啊。”他死赖脸地抓住辛靖，“哥们，咱们几百年前都是一家啊。”

    “不是，要专业一的那。”辛靖伸手比划了。

    “可能我也不算是什么好人，至少上就不是了。”

    16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互相推拉着。辛靖不肯收。

    “和爸爸妈妈一起逛街。”

    “是，是，你最厉害。”辛靖在一旁。

    “不怎么说，我这么多年也算是‘平安’大了。得谢你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啊。”

    14

    “要补课。”辛靖向老人要钱，说，“我数学还是差一。”

    他终于等来了合适的一天。不是月黑风夜，也不是杀人放火天。

    他在男人和女人家楼见到了姑姑。他本来想转就走，但姑姑叫住了他。“辛靖。”

    “辈？”他笑，“好，我不说。看在‘养’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们家留颜面。”这个‘养’字是他咬着牙说来的。

    那时候行用qq空间。他和辛多多之间也相互加了qq。这天，他突然看见辛多多的qq空间相册上传了一张照片。

    原来他们都知。都知。

    老人躺在病床上的这半个月，都是辛靖在照顾。他在心里酝酿着一个计划，一个毁了他的人生的人的人生毁灭计划。他很认真地照顾着老人，无微不至，同病房的人都夸他是孝顺的孙。

    “那姑姑问你，爷爷有没有对你……什么……奇怪的事？”

    “不是，我就说了句漂亮，咋这么小心呢。”辛多多咕咕哝哝地走了，“那明天去打球啊。”

    “漂亮个，不去了。”他躺在场跑心的草地上，“以后别来找我了。”

    老人事实上很有钱，但他死后，辛靖什么也没得到，留给辛靖的只是围绕他多年的难堪记忆。他没法忘掉老人松弛肮脏的躯，和恶心的腐朽的气味。

    辛靖觉得可能是时空错了。他慌地和姑姑解释了事，姑姑大吃一惊。打了个电话，将男人和女人叫了过来。

    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包括偶尔过来看一两的男人、女人，还有姑姑。

    “之前我弟说过，你是在别的城市被带过来的。你到那里去吧，没准能找到你的亲人。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别告诉我弟，也别说是我说的。”

    23

    他没回答。

    他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他觉得自己非常没息，世界乎乎地转，很恶心。姑姑也蹲轻轻地抱住了他。“不哭啊，孩，咱们不哭啊。”

    辛靖第一次知他不是男人和女人亲生的。他没法面对这一切，他有狼狈地起，准备找个地方冷静一。

    21

    辛靖。

    “你闭嘴吧！”男人突然打断了他，大声地吼，“人都死了！积德吧！怎么说躺在这里的也是你的辈。”

    “你得拿着。你不懂，没钱什么都不成的。姑姑不缺这个钱，啊，收着。”姑姑将钱

    “嘛？你不会真的想要我教你小提琴吧？”

    周末不上学，辛多多邀请他去他姑姑家——辛多多住在姑姑家，据说爸妈很少他。

    “我要杀了你。”他悄声凑近老人。除了他们两个以外，没有人听得见他们的对话。

    22

    “姑姑，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放松一，你看你都近视多少度了。”

    他拐弯抹角地去姑姑那里试探。姑姑似乎完全对他的存在不知。

    13

    考结束之后，老人在家突发脑溢血。抢救过来，躺在床上，没法说话了。

    “教我吧，教我吧。”他把崭新的小提琴放在辛靖面前。“我姑给我买的，但是她说我自己玩玩就得了，不给我找老师。我不会，你教教我。拜托了，我真的很想学。”

    “那我得谢谢你。你有什么喜的事，我奉陪到底——先说好，题不算。”

    “想学打架。”他想了一会儿。

    他在姑姑怀里哽咽。

    “这个世界对我又不好，那我嘛不能凶一。”

    “你是和爷爷住在一起吗？”姑姑追过来问他。

    “你去吧你去吧，我让姑姑给你炖冬瓜汤，加好多好多羊，都是姑姑亲手打的。”他他踢了辛靖一脚，“起来，这儿都是虫。你瞅瞅你这张漂亮的脸，都三个蚊包了。”

    “姑姑知你这么多年不容易。真的很对不起。姑姑给你这个，里面的数，你大学的学费是够了。你拿着。”

    15

    “有时候我难受得想要死掉，可是我没有，因为我还没有看见你死。怎么可以坏人活得反倒比好人呢？”

    有时候一起吃饭，一起打球，辛多多经常把在教室里题的辛靖拖教室。

    老人死了。辛靖很巧妙地将老人的死伪装成了医疗事故。

    “你现在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也没法说话。但是我知，你能听见我说什么。”

    “但是你看那片里的大哥，不都是穿着褂的老，看起来温文尔雅和蔼可亲，结果杀人不见血的那，那才是大佬啊，你这也太直白了。”辛多多在旁边坐，“我累了，歇会儿。”

    辛多多的姑姑是个很和善的女人。会给他们两个切有很多果的果盘。姑姑的汤也是一绝。托辛多多的福，辛靖吃到了他自生以来吃到的最好的汤。辛靖还跟姑姑学了几手菜。

    “我每天都有偷偷在练，”辛多多很开心地和辛靖说，“我还找到了降低音量的技巧，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这玩意还用学？”

    20

    他拒绝了辛多多。但是辛多多经常来找他，其名曰个朋友。时间了，辛靖也就不在意了。渐渐他们的关系逐渐近了起来。

    19

    “我不会收的。”辛靖摇，“姑姑，这不关你的事啊。”

    “很难受吧？了褥疮，浑发臭。但不过你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恶心。”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睛。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是很时间不见一次面的，说是去别的城市的打工的，他的爸爸妈妈。

    “辛靖。”姑姑在后面叫他。他停住了脚步。

    辛多多对发生的这一切并不知。他照旧来找辛靖玩。只是辛靖不肯和他去姑姑家，这让他有不兴。

    “真可怕，总看着你的神就像是要杀人。”

    17

    他简单地教了辛多多一些关于小提琴的知识和技巧。辛多多很有天赋，乐也好，没多久就可以拉完整的曲了。

    他去找男人和女人，想给自己讨个说法，“你也知吧，他……”

    18

    他和辛多多一起去了拳击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