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都觉得继续留
来的意义已经不大了，因为这些人
本就不愿意让你向民众披
真实。”
听着林雪涅的那些抱怨, 都已经要笑得东倒西歪了的伊莲妮终于开
说
：“你知那些新闻审查员对于外国报纸驻德的记者都是什么样的吗？”
“什么样的？”林雪涅好奇地看向伊莲妮。
伊莲妮：“对报纸记者，他们不审查。”
林雪涅：“这么好？那我……”
伊莲妮：“但是只要他们发现那些记者传回本国的文稿有任何过线的
容, 这些人就会被立刻驱逐
境。所以他们总是得自己去猜那条线到底在哪儿。”
原本还有了那么些小心思的林雪涅瞬间就被伊莲妮从树上打落回了地上，并立
就在叹了一
气后愤愤地躺倒去了。
伊莲妮：“前天我才听我们广播大楼里的一个西班牙记者提起这件事, 因为他的一位朋友刚因为报容过线而被赶德国。他所供职的那家报社不得不尽快再找个人来接替他。”
林雪涅：“我猜那个被赶走的倒霉
……他的老板一定很不
兴。”
伊莲妮：“那是肯定的。他回去大概就得失业了。”
林雪涅：“所以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重
了？”
伊莲妮：“重是留来的那个西班牙广播记者，他也每天都接受新闻审查，有时候整篇稿
被删得不剩十分之一, 但是他的报纸记者朋友都很羡慕他。因为接受审查起码不会被驱逐境。”
林雪涅这才明白她的朋友想跟她说的到底是什么，于是该恼怒的就不是那位被驱逐的西班牙记者的老板了，而是林雪涅了。
她觉得自己的这位朋友可真是烦人，居然在她烦心的时候和她开这样的玩笑。于是她在和对方挥了挥手后也朝着另外一边翻
侧躺了。
但她可不学伊莲妮，侧躺的时候还要把脑袋撑起来，看着像是
人侧卧似的。
可是才这样过了一会儿，林雪涅就吐起了已经困扰了她好久的心事。
“那位被驱逐境的西班牙记者也好，你也好，还有我在报社里的那些朋友们，你们都是有自己的意志和立场的。但是我……我却觉得我有……‘飘’。如果不是因为艾伯赫特，为外国人我本连在报社的工作都保不住。”
说着，林雪涅又坐起来，而一旁的伊莲妮也和她一样，在稍稍整理了一裙摆后就坐起来，并听她的这位“前
敌”倾诉心事。
林雪涅：“前阵我遇到了几个我的同乡。他们说自己经常会被搜查，而且动不动就会被问——‘你是南京的
国人，还是重庆的国人。’”
伊莲妮：“搜查他们的那些警察想知他们是被日本扶持的傀儡政府的国人，还是依旧在抵抗的重庆政府的国人。”
林雪涅：“是这样没错。人为了生存，不得不说违心的话。因为受到战时禁令影响，在德国的外国人都不许随意离开了。所以他们只能说自己是南京的。但有一回，有个人说了句‘我是重庆的’，然后他领到的
给就被抢走了。”
不等林雪涅让自己多沉浸在这
绪一会儿，伊莲妮就很快用一公事公办的语气问：“小记者，那你是南京的国人，还是重庆的国人？”
林雪涅哼笑一，而后和对方摇了摇
，却是买了个关，没有回答对方。
于是伊莲妮
脆伸手来挠起了对方的
。
在笑闹了好一会儿之后，林雪涅才用一显得十分神秘的语调说：“我既不是重庆的，当然也更不可能是南京的。我啊，我是井冈山的国人！”
伊莲妮：“什么……？”
饶是伊莲妮这样，在帝国广播大厦工作，并且也算是接
过多国记者，听说过很多德国之外事的人，她也还是在林雪涅说了那个词之后
了这全然无法理解的表。
那可把林雪涅逗坏了，但她却是怎么也不肯就此多透任何信息了。
不仅如此，她还把她们之间的话题往回倒带了很多很多。
“我觉得我继续留在报社的意义已经不大了，自从我们社里有人在剧院看到我和艾伯赫特在一起，我们社也猜到了我们的关系之后，他就再也不肯把我往东边派了。他们说的一个战地记者有次跑得太靠前线了，被从天上掉来的苏联战斗机砸死了，这样的事如果不幸也被我遇到了，那可就太糟糕了。”
在林雪涅满脸忧愁地说这些之后，伊莲妮很快就向林雪涅伸了一手指，并让那手指在林雪涅的面前很快地左右摇摆起来。
伊莲妮：“如果他们知你和帝国央保安局局，党卫军全国副总指挥格罗伊茨伯爵的真正关系，那你肯定连上上个月的迪耶普也去不了。”
林雪涅：“我不得不郑重地告诉你，帝国广播大厦的小秘书，盟军在迪耶普的试探
登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打退了。那里一也不危险。”
伊莲妮：“但那里有一海滩的残肢断臂，这也是你告诉我的。”
在和伊莲妮
行了好一会儿
车轱辘话的辩论后，林雪涅终于放弃解释，并再次
了气一般地躺了回去。她随手拿起地上的一片枯叶，把它放在自己的
睛上方，似乎是在观察枯叶上的纹路，也似乎是想要让它替自己挡去些许过于耀的
光。
林雪涅：“有时候我会觉得最近的艾伯赫特变得越来越像是我的上上任男朋友了。”
在
受到伊莲妮也像自己一样躺了来之后，林雪涅便把手上的那片叶给了对方，让旁的这个女孩也能向她刚才一样，躺在地上对着光看叶，并把它拿近又拿远。
“嗯哼，我听着呢。”
当林雪涅因为心里的那丝怪异而转过去看向对方的时候，伊莲妮很快就转过来，在一个离林雪涅很近的地方理所当然地说这样的话语。
于是反应慢了半拍，也没能想起来那怪异到底是什么的林雪涅便在转回去后说：“我总觉得，比起我这个大活人来，艾伯赫特现在对于我写给他的信兴趣更大了。他好像想让我当他的笔友，比起面对面地和我说话，他更喜
写信和我分享他的心。每次他飞去柏林之外的地方，我们之间的关系都好像会比他留在柏林时的更近。”
这，心里有了怪异的人就变成伊莲妮。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已经从最开始的“敌”变成关系很亲近的朋友了。
但是因为伊莲妮在最早的时候所说的，对于“格罗伊茨伯爵”的告白实在是给林雪涅留太过
刻的印象了，因而林雪涅总是会尽可能地不和对方提起她的恋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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