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我姓简，江宁简家的女儿。禄爷定然不陌生，那一夜，您也在场吧……”
一句话，就将焦
禄问住。
明舒笑了：“禄爷放心，冤有
，债有主，我知
的。我来寻禄爷，是想与您谈一桩买卖，一桩价格三万两……黄金的买卖，不知您有兴趣没有？”
“三万两黄金？你好大的
气！你简家已经满门被屠，财
俱被洗劫一空，哪里还有三万两万黄金？”焦禄先倒
气，而后冷笑。
“你们劫走的，应该是我阿爹收在简家家库
的八万两白银与一些珠宝玉
吧？可我简家
的什么生意？我家卖的是黄金，藏的也是金。”她说话间从腕间褪
那两只累丝的镂空赤金镯
，当着他的面轻拧其
一只，也不知
到什么机关，镯竟一分而二，她从轻易
了一柄细细的钥匙，“看清楚了，这才是金库的钥匙！这世上除我之外，再没第二人知这笔黄金藏在哪里。”
她越笑越大。
报仇嘛，无非以牙还牙，以
还。
她简家怎么遭的难，她便要曹海亲
受，那
剜心剔骨的痛。
第120章 再逢
曹家在临安颇有名气, 不仅是因为曹家了个有能耐的儿，更大的原因在于曹家的老太太。
曹老太太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最最虔诚的礼佛人，在这临安城, 没人不认识曹家这位老太太的。修桥铺路、派粥赠药、捐建学堂善堂……不止临安城的穷人, 附近城乡的穷苦人家, 多多少少都受过老太太的接济, 都
她叫“老善人”。
曹家虽然在城有座大宅, 但老太太并不乐意住在宅里，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老祖宗。家替她在城郊置了块地，盖了三间大草屋, 余的全都开垦成菜田, 老太太闲来无事就在田里劳作, 七十岁的老妇人，扛起锄走起路来仍旧虎虎生风, 一
没老态，所的菜果除了自家留用一外, 全都分赠了附近的百姓。
曹家祖上并非权贵世家, 几代人都务农，皆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曹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日并不好过，上有久病的二老，有四张嗷嗷待哺的嘴，和丈夫一年到辛苦，也就混个勉
糊, 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也曾拿着碗四
借粮讨
, 可村里人都穷, 没人愿意赊米予她, 所幸遇到个游方的和尚，将化缘得来的两升米全都赠给了她，这才助她熬过那段艰难岁月，从此大字不识的她便信了神佛。
老太太一共三个儿一个女儿，都是大字不识的普通庄稼人，最疼的是最小的儿，就是那很小便参军从戎的老三曹海。曹海脑袋也最灵光，
了军营，上了战场，拼死搏杀挣回战功步步
升，成了江宁厢军的指挥使，全家都跟着
犬得，建起大宅院、过起
仆成群的富贵日。
除了曹海外，老太太剩的儿女都在边，如今
大也都各自成家生，好几房人住在一起，再加上曹海的嫡妻二妾与四个孩，一大家好几十人，
闹得不行。
人人都夸老太太有福报，生了个有息的好儿，老来享福。老太太却总觉得儿在战场上杀人，手上沾了业障不好，日日替他念佛抄经。
曹海在外是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将军，可在老娘面前还是小儿，家里最是孝顺的就是他，甭在外得了什么好东西，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娘。老太太生病，再忙他都要赶回来看望，亲手伺候羹汤。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杀了简家三十七人。
曹老太太兴致
地同四周村民讲佛经因果报应的典故时，坐在她边的小娘心里想的却是，恶人横行，报应何在？
“舒娘，发什么愣？”老太太连讲三个典故，转看小娘。
她抬：“在想您讲的典故。天昭彰，报应不
，可见神佛有，恶贯满盈之人，终有天谴。”
曹老太太在城郊茅屋住时，常坐在村招呼村民讲些佛经典故。她是个有趣的人，讲起故事生动别致，很得附近村民与孩喜
。坐她边的舒娘，是最近才搬来的小娘，父母双亡孤苦无依，来的那天就帮了老太太一回——毕竟是年事已，老太太在田埂间摔着了，正遇上舒娘，她费力把老太太扶抱到旁边，将自己
得一泥污。
曹老太太很喜她，觉得她大概就是与自己有佛缘的人，去哪儿都
叫上她，这小娘虽然年纪轻轻，但行事稳重，每每都能把老太太照顾得妥帖，又有耐心听老人家说话，一来二去更
老太太的心。
“所以人生在世，莫以为的恶行能瞒得住人，便是世人不知，老天也看得清清楚楚。”老太太抚着她的手，慈祥笑。
她也笑了：“每次听您讲故事，总是获益匪浅。”
村民已经渐渐散去，她还陪着老太太说话。
“那是你与佛有缘。”曹老太太温言，又问起她近日起居，末了叹，“可怜的孩，一个人苦了你。”
“母亲既然喜舒娘，又怜她孤独无依，何不认她了义女，如此一来，也让舒娘有个家可依，而母亲也多个女儿排解寂寞。”赶来接老太太回去吃饭的曹家二媳妇走上前来，
话，手牵的小女孩七、八岁大小，看到老太太就松开母亲的手，飞扑到曹老太太怀一阵撒
，又叫“舒
好”。
曹家人自是不能让曹老太太一个人来城郊住，边总有媳妇孙孙女陪着，一段时日来，与舒娘也都熟悉了。
“这怎么成？舒娘份低微，实在不敢攀。”小娘受
若惊地站起来摇。
曹老太太却一拍
：“这主意甚好，我怎么没想到？什么攀不攀，莫不成你嫌弃我这老婆？”
“自然不是，老太太菩萨一样的人儿，我亲近都来不及，怎会嫌弃，只是……”她为难犹豫地看着老太太，
雾弥漫的眸叫人心阵阵生怜。
“既然你不嫌，那便这么说定，找个好时间跟我回府见见我这些儿媳妇，把这亲认了。”老太太越说越起兴，絮叨了半天才被二媳妇给劝回去吃饭。
“再见！”小娘摸摸女孩儿的，笑着同她们了别，目送她们离去后在原地又呆呆站了许久，才低看自己的手。
比起正正经经查案结案，将恶人审之以法，显然，杀人要来得容易太多，虽然
暴却也简单。
只是……
————
八月末，曹家老太太果真认个
女儿。
磕敬茶那日，曹家人都在。
明舒认真数了，一共四十五个人。刨去仆婢，这其有曹海的生母曹老太太，曹海大哥一家五人，二哥一家六，曹海的妻妾加儿女七，一共是十九个人。
从曹府来，明舒怀里揣了个包袱，曹老太太喜她，曹家的儿孙们为了讨好母亲也跟着
，送的见面礼都不轻。包袱里不是金就是玉，明舒也没仔细看，她只似乎觉得膝盖上沾了灰尘，用力拍了拍，可那灰尘却似乎怎么也拍不去的模样。
离开汴京也有一段时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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