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下贵婿 - 分卷阅读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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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午后, 蝉鸣阵阵,魏府几无草木,石板砖被白的日照着, 叫人凭添几许意。屋的门窗都敞着,竹帘半垂,与外相比倒显得凉。明舒坐在窗摇着蒲葵扇等陆徜来,蝉鸣绕耳人眠,她昨夜又几乎没阖, 故等得昏昏睡。

    陆徜来的时候,只看到明舒的有一没一着,手里的蒲葵扇无意识地摇摇停停。

    饭已经摆好, 没有大鱼大的重菜,只是粥糜小菜这类清淡之。时辰早过饭,陆徜自己盛了粥,拈了糕随意吃起, 并不吵明舒。

    明舒小睡片刻, 忽然重重一,险些磕在窗棂上,把自己给闹醒,她时,陆徜已经吃完了饭, 正不声不响收拾碗筷。

    “我来我来。”明舒忙过来帮忙。

    他一个伤患,哪能让他动手?

    陆徜仍是没住手,不过也没拦着明舒, 两人一把碗盘收。其实这是陆徜的习惯, 幼时家贫, 他与曾氏相依为命, 为了减轻曾氏负担,他很小便学着自理家事,吃完饭是一定会上收拾碗筷洗刷,无需曾氏再劳。如今哪怕他自家有了人,哪怕魏府也有可供差遣的人,他这习惯也仍未改变。

    明舒却不一样。她从小十指不沾,是个生惯养的标准千金,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的富贵日,但如今却也养成了陆徜的习惯。即便陆徜暗地里再怎么使劲待她好,她的生活也依旧被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这改变不是不好,却多少透着心酸。

    收拾好了碗筷,明舒把还外面的人,人很是诧异,了数声谢方才离去。她转看到陆徜站在窗怔怔看自己,也不知在想什么。

    “发什么呆?”明舒问了句,走到盆架前扯帕,“坐吧,我替你绞绞发。”

    陆徜刚沐过浴,上是清好闻的澡豆香,里衣外只罩着件月白薄袍,约是肩臂有伤的缘故,衣裳系带并没系牢,襟微松,锁骨清晰可见,脑后发也没拭,垂覆肩背上,整个人便不似往常的端整,透着极其罕见的慵懒。

    十足十的病人。

    他没拒绝明舒的好意,坐到窗前,由着明舒摆

    明舒一把捞起他所有发,拿净的大帕包住,由上往用力,再慢慢绞拧,而后将帕展开,兜,又挲起他的来。

    “阿兄发真好。”一边,她一边慨。

    比女人的发还好,青黑密还顺,像一捧绸缎。

    陆徜蹙蹙眉:“怎么又成阿兄了?”

    “叫顺嘴了,哪那么容易改?”明舒,“况且……你这兄当得称职,我可舍不得平白无故少个阿兄。”

    “……”陆徜是极不想再听到“阿兄”这个称呼的,“便是不认我,我也还是待你如初,有何舍得舍不得?“

    “那差别可远了。不拿你兄,你指着我能给你发?”明舒说话间把帕扔他怀,又从荷包里摸自己的随小玉梳。

    “为何不能?”陆徜反问她。

    “我呢……除了亲人之外,只给我夫君梳发媲。你现在只是沾了我兄的光而已,知吗?”明舒用自己的梳,由上自,慢慢梳陆徜的发。

    陆徜神却微微一滞。

    明舒这话,话有话。

    她在回答那一夜,他对宋清沼说的那番剖白。

    明舒听到了,就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听到过,她知陆徜为自己了许多,也清楚心底对陆徜确有几分悸动,但她记忆未复,对过去又一无所知,人还陷于浑噩之,即便梦境已清,可依旧混沌。

    这况,并不适合她去确定任何一“亲人”以外的关系。

    阿兄,就让他依旧是阿兄吧。

    “我知了。”陆徜没有反驳她,又问她,“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这取决于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明舒缓缓梳着陆徜的发。

    陆徜沉默,望着窗外不语,明舒便静静等他,手上的梳依旧轻缓地梳过他的发。

    良久之后,陆徜似了个颇为艰难的决定般开:“我在帮三殿查一桩江宁的劫案。”

    明舒始终都要知所遭之事,与其一个月后突然获知全盘真相,或许尝试慢慢让她接受,会更合适些?

    陆徜想,她的痛苦也许不会减少,但受到的冲击可能会小一些。

    听到“劫案”一词,明舒心便“咯噔”一响,泛起些微痛楚。

    “这桩劫案地方官府已经了结,不过其尚有疑,所以殿命我暗调查。我派去江宁的人近日已经抓到其重要证人,正将其押送京,不想在京城外被人劫走,而你我也在京遇刺。”陆徜一边说,一边转留意明舒的神

    只要她神有任何异常现,他便不会再继续。

    明舒却攥住他的发,伸手将他的脸推回去:“给你梳呢,别转过来。”

    发才五成,需得到八成才不易犯疾。

    “伏击你的那两人已被魏叔抓获,今早我去审问的,就是那两人。据这二人供词,他是受江宁通判仕才的指使,前来刺杀两个重要证人,其一个就是我押送京的那位。”

    “两个重要证人?那另外那位……是你还是我?”

    昨日遇刺的除了陆徜还是有她,那这第二个重要证人,会是谁?

    陆徜听她语气很是平静,顿了顿方继续:“杀我应该是因为我是这桩案的主要负责人,他们没有顺利刺杀那个证人,所以对我动了杀心,至于另一个重要证人……”

    “是我对吗?”明舒

    梳发的动作停了,陆徜转过去,明舒拿着梳怔怔看地上。

    “我受伤之前,是不是知了什么要事,所以才遭到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追杀?可我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我为什么一都想不起来……那很重要对吗?”

    她喃喃着,越说越急,手里的玉梳“当”一声落地,碎成两半。

    陆徜飞快起,双手抓住她的双臂,:“明舒,冷静些。”

    明舒控制不了自己去回忆,熟悉的刺疼再度袭来,但这一次她并没因为痛苦而放弃回忆,反而较着劲儿去回忆。

    “我看到的听到的东西很重要对吗?阿兄,我想记起来……我想……”久以来关于记忆缺失而带来的不安席卷而来,她试图着脑袋传来的剧痛去回忆。

    她想找回缺失的生命。

    然而越想,这疼痛就越严重,仿佛一场你死我活的拉锯战。

    陆徜看着她双手抱,看着她眶渐红,看着她面痛苦……这是他最害怕看到的况。

    他才只透了只言片语,她就已痛苦不堪,如果一个月后他和盘托,她又该如何承受?

    “好痛,阿兄,好痛!”飓风般来袭的疼让明舒苦不堪言,晃了晃,有些站不稳,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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