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还是五个人？（二更）

    回程路上，净姝还未从那伤回过神来，有些闷闷不乐，有些沮丧。

    汪氏看她的低落，问了几句，得知她是舍不得柔嘉，心亦是无奈，想了想，撩开帘，吩咐车夫先不回府，去香满园。

    一旁策的净煜听得母亲的话，问：娘，您不是约束姝儿十五前不许吃甜吗？

    香满园是京里有名的糕铺，净姝最他家的酥黄独，隔三差五要买些吃，十五日要去白寺相看，母亲担心她贪嘴吃圆了腰，影响了状态，还特意待了大家不许给她买糕，更是约束了她近半月的吃。

    吃一无妨，少吃便是。

    汪氏到底是心疼女儿，瞧见女儿心低落，便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想着让她先恢复好心再说。

    果然，净姝听见香满园，顿时亮了睛，先前为着宴已经禁好些天，而后又因十五要去白寺相看，接连着禁，她已经有快一月没吃香甜的糕了，着实馋死了。

    看女儿又笑颜，汪氏知这法奏效了，这才放了心。

    净姝常吃香满园的糕，但这还是一次到店里来吃，平常都是差人来买，或是让爹爹和哥哥带回去。

    初次店，净姝有些兴奋，然而刚车，就听有人喊他们，净夫人，你们最好这就归家去。

    母三人闻声看去，是安司南，他斜倚在不远的墙边，手里拿着个酒葫芦，已是喝得满脸通红。

    净姝看了他一，没好气的转开了，虽带着帷帽，也让人察觉到了她的生气。

    香满园吃个糕能有什么危险？汪氏这么想着，却是没有说，怕女儿当真会有危险。

    汪氏正要问他为何，净姝却是脑袋一甩，直接走了去，汪氏只好潦草应付了他的话，赶跟上女儿。

    净姝亦是母亲那般想的，觉得客来客往的香满园不会有鬼，更何况她还有魏大人给的护的佛珠手串，魏大人说了，只要带着就不会再撞鬼。

    思及此，净姝意识摸了摸腕上的手串，确认无误方才安心。

    跑堂的很快迎上来，问他们是在大堂坐还是去二楼的雅间。

    这，自是人多的地方好一些，可她带着帷帽，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取。

    想了想，还是要了间雅间。

    特意要了间临街的雅间，能听见外面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声，打开窗，西斜的光洒来，照得一室温。

    房间里这般宽敞明亮，怎会有鬼呢？

    净姝打量完房间，母亲与哥哥已经好了糕。

    小二很快将糕依次端上，甜丝丝的糕吃嘴里，净姝也就没再多想鬼怪之事。

    净煜不喜甜，尝过一两便止了筷，坐到窗旁的椅上看街景去了。

    窗面，有一群小乞儿，四人一起分着一个馒，净煜见状，从桌上拿了盘糕，朝他们喊话，让他们唱几句数来宝，便赏他们吃。

    见有更好的，几个小儿快速将手里的馒嘴里，唱将起来：老爷您听我唱一唱，给多给少不见谅，给个馍馍就菜，给碎钱装布袋

    净姝还是一回听这等把戏，不由也好奇过去窗边瞧了瞧。

    五个娃娃排排站着，最大的瞧着和她年岁差不多，最小的瞧着才六七岁，正是换牙时候，各个瞧着都瘦骨嶙峋，怪是可怜。

    净姝不免起了恻隐之心，让六艺另去叫些糕送去给他们。

    净煜听得妹妹的话，看另外给他们准备吃，也就放了手的糕，谁知他们一看他放吃，还以为他要言，顿时七嘴八骂了起来。

    不待净煜解释，几人便冲了香满园，直奔他们雅间而来。

    这几个小儿瞧着是老手了，一溜烟儿冲来，小二拦都没拦住，让他们冲上了楼。

    你们着急什么，还能少了你们几吃？净煜没好气，原本只是好心施舍，现他们迫上门，倒让他不想给了，只觉得老话说的不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净煜与他们解释说另外给他们净的吃，他们却是不信他有这么好心，指着他们桌上的糕：我们不要其他的，就要你桌上的！

    说罢也不顾他挡在门，仗着量矮小，就从他腋钻了去。

    净姝和汪氏哪里见过这般野蛮人，被吓着赶起躲开了去。

    净煜还想拦，被母亲喊住了，桌上糕已经被他们脏手碰过了，就让他们拿去算了，总归是他方才答应过的。

    净煜只得作罢，小二见此也就没拦了。

    几个小一边狼吞虎咽的吃一边往怀里装，很快将一桌糕拿了个空，连盘都一并拿走了。

    等他们走后，小二赶收拾了桌，从小二嘴里得知，这几个乞儿是年初来此附近的，已是附近了名的嚣张人。

    他们年纪不大，各个都是刺，常店里搅和，可让附近商家们疼，好几次都报了官，官府亦派人抓过几次，关过一阵，可一经放来，又还是一样的。

    听小二说着，净姝不免又看向了窗外，看着那四个乞儿跑开的背影，心疑惑，刚刚不是五个人吗？

    寻常他们都是五人一起，近几日少了一人，他们顾着找人，这几天都不曾来店里找过麻烦，今日若不是少爷主动招惹他们，他们今儿也不会来扰。

    净煜愤愤，我看他们四人分一个馒，瞧着可怜才好心施舍些糕给他们，谁知他们这般不讲理，我一番好心竟还有错了？

    没错没错。汪氏声安抚儿。

    净姝还在回想方才的一切，她明明记着一开始从窗往外看的时候有五个人，难不成

    净姝心有个不好的念，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谁知刚摸上，手串就断了，佛珠撒了一地。

    霎时间，房除了小二外，各个都苍白了面容。

    小二见此，还以为是这手串很是贵重，赶去拾。

    娘咱们回去吧。净姝声音控制不住地抖了。

    汪氏也是，赶让儿结账，这让小二有些莫名。

    坐到车上，净姝将刚刚的异常说给哥哥和娘亲听。

    净煜表示，从一开始他看见的，便只有四个乞儿，绝没有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