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以为，你娶了她就万事大吉了吗？”梼杌托着腮一脸戏谑地看着青华，面上尽是不屑。
婚期已定，妙严
里忙制衣、忙备礼，忙收礼，忙得不亦乐乎。这些天越鸟经常被西王母叫去商量大婚当日的安排，青华也对于“
赘”二字有了初步的了解——西王母什么事都只找越鸟，他倒是落了个清闲，其实这些都是虚礼，他又如何会计较，难免越鸟常日不见踪影，让他思念地
。从前他一
清净，妙严叁五年无人登门实属常事，可如今不知怎得，只要越鸟不在边他就一阵一阵地心慌。青华思前想后，决定在大婚之前和梼杌见上一面，越鸟这才将梼杌放了
来。
“我此来不为求和，只想和你
个
易——只要你能让越鸟和我享百年之
，之后我自有办法偿还于你。”
梼杌笑了，青华和越鸟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这二仙可真不愧是天赐的姻缘，天定的夫妻。
“越鸟也是这样说的，她说只要我许她与你的百年清，来日她会有办法让我大仇得报的。可是青华，你觉得我是越鸟的仇人吗？我的仇人自始至终都只是你而已，而你是越鸟的什么？你真的以为自己是越鸟的夫君吗？不是的，你是她最大的仇人！百妖尚且有
人伤仙之过，越鸟错了什么被你连累至此？说起来，百妖对你的怨恨都不一定有越鸟
。”
青华
镇定，可他握着玉杯的手在听见“仇人”两个字以后却不禁一颤，这一切都被梼杌看在了
里，于是她话锋突转，对着青华说起了越鸟两历千世劫的经历。
“你害苦了她，你知
吗？越鸟是怎么和你说的？她说两历千世劫如同南柯一梦是吗？她骗你的，你落尘世的的确只是一丝元灵，可越鸟却真真实实的就是越鸟。你知她有多惨吗？她是玄鸟之后，佛母之女，托你的福，她受尽屈辱折磨，在你端坐在你的宝座上俯视众生的时候，她在沿街乞讨，在卖笑揽客，在冰天雪地里和我们的祖宗们一样被白雪掩埋。”
梼杌的本意是杀人诛心，可青华非但不恼，反倒
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因为他觉得他早该挨这顿骂了。他任
妄为，越鸟宽恕他，他罪孽重，越鸟
恤他，他枉为人夫害得越鸟受尽苦楚，可越鸟却从不曾将一生的辛苦归咎于他。他不怕越鸟骂的他狗血淋
，就算她一剑把他杀了他也毫无怨言，可越鸟，她从不责备他，从不质问他为什么毁了她原本坦
的一生，更不会声泪俱
地为自己鸣冤，她只是默默地捡起被他搅
的人生，一次一次地倒去再爬起来，而他好像就只是一个旁观者。
在被困在昆仑巅的2500年里，梼杌最常幻想的就是有朝一日提了青华的狗，挖他的心肝，可自从灵山一战，她才恍然大悟，青华的心不在他的
腔里，挖心费事，戳心
只要动动嘴
就可以了——
“有一次，越鸟托生了一个女婴，她的父亲嫌她累赘，便将刚生不久的她扔
了猪圈，她被啃的无完肤，不到两天就死了。可当我问她的时候，你猜她说什么？她说尘缘苦矣，越短越好，方便她再一劫。青华，你是落地的神仙，你知一个婴儿被猪一
一吃掉是什么
觉吗？”
青华心痛落泪，两历千世劫在越鸟的嘴里，就是轻飘飘的“百世王后百世乞儿”八个字，可历劫是天
的刑罚，越鸟尘世两千世，受过的苦难伤痛只怕难以计数，青华当然知。可是他好怕惹越鸟伤心，所以他连问都不敢问，因为他怕越鸟想起那些苦难，顺带想起来他才是她悲生的始作俑者。
“你知如来老儿之所以安排越鸟历千世劫就是为了躲着你吧？因为你，她
落街行乞为生，她刚生就被溺死在
缸里，荒年里，她被父亲换了叁个饼，后来买了她的人家把她炖了汤了！她记得那两千世的所有记忆，就好像你记得当年是如何杀尽了和你一母同胞的百妖是一样的！”
望着默默泪的青华，梼杌的心里生了一
别样的快
，她是百妖所化，多的是蛊惑人心的手段，就算被如来佛祖亲自化去一血
骨她也照样有本事夺取越鸟的逃生天，白泽说的对，是她命不该绝。而青华早就输了，雷音寺里当他对诸佛亮太一剑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只可惜，越鸟受尽千辛万苦，最后还是被你搅和了，曾经叁千年一心只图金正果，如今也只能低来妖
了。她以为你
她，其实你自从见到越鸟第一面开始就将她的人生一分为二，将她叁千年的苦修宏愿抛诸脑后，陪了她短短二十年就要她为你放弃一切，你只是个自私的男人，她只是个被骗了的笨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日在昆仑巅我把你杀了，越鸟如今就不会受这份苦了。”
梼杌哈哈大笑，青华定心神，伤心无用，既然梼杌一心要他死，那越鸟就还有一线生机。
“你恨本座，不死不休，可你如今无无术，即便是越鸟没有失尽一修为，你也一样斗不过本座。本座是尽诛百妖的孽，你是百妖怨气所终，今日，本座就和你个易。”
梼杌眯起了睛，这个老狗说的没错，当日在灵山若不是她抢先用越鸟的法宝将青华制住，仅凭这青孔雀几千年的行只怕难以斩杀青华。如今就更别提了，她和越鸟加起来都不如妙严里的坐骑
有本事。自始至终梼杌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亲手杀了青华，为百妖鸣冤昭雪，可她无计可施，这老狗既然有意与她斡旋，她倒不妨敷衍他一，看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什么易？”
“让越鸟活，本座剥去法术，与你以元灵一决
。”
梼杌有些傻，这老狗说什么？剥去法术？这是什么意思？青华狡诈地很，从前在灵山他就试图用激将法
她离开越鸟的，她可不能轻易上当。
“什么意思？”
青华随即将越鸟天灾将至，西王母传法门一一与梼杌详解，其
并无遮掩。梼杌听了，起初不肯——越鸟是青华的死结，她就算是将青华碎尸万段，只怕对于他来说都没有坐视越鸟香消玉殒更痛。青华大费周章，最后还不是要让她为越鸟填命，这样不划算的买卖，她怎么可能？
“你的仇人是本座，不是越鸟，越鸟为师为母二十年教化于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即便是无意报恩，可你真的肯连累无辜吗？天数有，不落一人，如今你只剩一颗元灵，越鸟天灾之日，本座一定会以元灵相救，到时候你我就能在天地之间斗个输赢，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吗？本座生死无悔，你呢？你愿意和我同归于尽吗？”
梼杌动摇了，越鸟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于公于私，她都没有理由伤害越鸟，从到尾，她的仇人就只有青华一个。可如今她没了法术，没了躯，剩的只有这一颗集百妖不死怨气为一的元灵，要想为百妖复仇谈何容易？梼杌不信任青华，可她信来日越鸟天灾，青华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而他要想护着越鸟，就只能以元灵为越鸟挡灾，真到了那个时候，在焚风面前她和青华只能
拼造化，那是真正公平的战场，没有武
法宝，没有救兵帮手，谁生谁死，一切看天。
“青华，你是不是被我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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