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七

    祁世骧侧目而视，几息间，祁思玟便闭了嘴。她不敢再拿安如莺的事麻烦她三哥，看这样，先前德平拱的火还在，她此时实在不必引火自焚。

    祁世骧转过脸去，耳旁得了清净。祁思玟目光越过他，看向正拿了筷准备用膳的岑云舟。

    岑云舟似有所觉，侧过，见祁思玟正朝他挤一个勉地笑来，他略一，便专心用起了膳。

    岑云舟觉得那县主脾同个小孩儿一般，未免折腾人，让如莺将位换来换去。她那般委屈不舍地将位还给如莺，如莺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闹得好生为难。

    好在世和祁四小帮了忙。不过祁四小三番两次那莫名其妙的神却教他不明所以。

    晚膳后，他便收到一个小沙弥传的信，是有位安姓香客邀他酉时末，在华严殿后东南角亭相见。

    岑云舟今早方与如莺会过面，二人分开之时，如莺并未今晚要与他再会面之意。且已是近酉时二刻，天已全黑，寺坐半山，空旷寂静，又有何事不能等到白日。

    他一边担心她恐遇到什么事要急着见他，一边又担心她在那亭边等他等得害怕起来，匆匆裹了披风，便往华严殿东南角赶去。

    许是因着法会，巍峨大殿烛光透亮，并非如他所想那般昏暗。

    他远远见着亭站了个披着斗篷的女，他看不清是否是如莺，便放慢了步。不想见着四涌几个黑衣人，朝那斗篷女屈膝跪了去。

    他一转忙退回了墙角，熄灭手风灯，心扑通一顿。他已是肯定，那女必不是莺莺。

    他忍着慌，偷偷往那看，见那些黑衣人仍跪在地上，似听那女吩咐甚么。那女吩咐完后，转过去，几息间，黑衣人便消失个净。不久那女也走了。

    岑云舟松了一气，不知这山寺竟藏了这样一群人。浴佛法会，寺多显贵人家，家仆规矩、护卫有素，但这般诡秘行事者，不由令人骨悚然。一会见着如莺，他必定要教她日后不可任行事，便、便是再想见他，也不可胡来。

    他想到上回在公府，她也是饮了酒，忽地想见他。

    好在今日她邀他在酉时末见，还有半个时辰，是他心急，提前赶了过来。他又等了半个时辰，那边亭终又行来两个女。似是一主一仆。

    那婢女手提灯，了亭，在亭外面候着，四张望，好似等人，亭女披了斗篷，遮盖脸，岑云舟仍是看不清楚。

    为了自安全，他该再等上一等，又怕那女真是如莺，教她等急，又撞上了先前那危险女，便提灯向那亭走去。

    那丫鬟见着来人是岑云舟，：岑公来了！

    岑云舟见这丫鬟熟，一时想不起来何见过，便，了亭：妹妹何事这般着急，怎地这么晚了还来？

    那女掀了斗篷，另一张脸来。

    祁四小！你

    祁思玟屈膝礼：岑公莫怪，是我冒了如莺表妹的名，将公邀到这来，实是有事相求。是我关于我大哥之事。

    阿骆之事？

    是我世大哥哥之事，不是二哥。也是如莺表妹的事。你也知如莺表妹那，她与如芸闹得不可开，更不肯听我姨母的话。姨父回了安源，虞夫人也是鞭莫及，如莺表妹在公府所之事，无人来约束。我想着岑公与表妹有婚约，表妹最是愿意听公的话，这事先让岑公知，公私慢慢将表妹劝了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