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医在三国 - 分卷阅读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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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会到欣

    总归睡不着,他索坐在井边挨挨凉气,和暨艳闲聊两句:“顾少主不是也在相帮么?”

    “兄指的是孝则?”暨艳显然对顾邵没有对陆逊那么尊重,煞有其事地摇摇,“顾孝则虽然声名在外,但养尊优的世家弟怎么知民生疾苦呢?所以他的文章是故作老成,没有什么可看的地方。”

    这番评价还犀利。

    也不知故作老成的是谁,李隐舟不禁起了逗的心:“陆氏也是世族大家,伯言和阿绩都是贵族弟,怎么你就敬重陆家而贬低顾氏呢?不会是因为拿人手短吧?”

    暨艳拧起眉:“公纪和他们怎么能一样呢?”

    双标得还理直气壮。

    “公纪是阿绩的字么?”李隐舟也不取笑他,倒有惊讶。

    陆逊和顾邵已经到了十四五岁的年纪,取字不算太早,这个动的时代里,人均寿命过于短暂,因此往往不会等到二十才取,但九岁取字也并不常见。

    **岁就取字的,多为早夭的孩

    他心略微一沉:“是他自己的意思吗?”

    暨艳垂着眸:“是,他说丝缕之数为纪,所以取这个字。”

    也许陆绩自己也察觉到了的羸弱,所以才选了这个字,期望如梳理丝缕的数目一样厘清自己的寿命究竟还有多久。

    一个纪字藏了少年人多少的心思。

    见他沉默不语,暨艳咬了咬,三年之前的回忆涌上心,他踟蹰片刻:“公纪当初生的到底什么病,兄可曾知?”

    昔年陆康携陆绩访袁术,袁术赞叹陆绩的孝心,赠其以柑橘。

    随后陆绩便渐渐现慢毒的症状。

    李隐舟不能断言是袁术所害,但今年天他在寿称帝,江淮百姓民不聊生,连天气都是从未有过的酷暑,似乎连天公都为此人虎狼之心震怒。

    这样的暴君戕害幼的行径也不奇怪。

    他眸映着晦暗月光,将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暂且压抑在心,不愿让仇恨摧毁两个白纸一般的孩

    暨艳定定地望着他。

    李隐舟掬起一碰拍在脸上,瓮声瓮气:“吃坏东西了吧。”

    暨艳目光犹疑片刻,终究没有怀疑抚养自己成人的兄,哽的那气缓缓散开,也蹲,用袖帮兄脸。

    “兄,我也想起个字。”

    李隐舟透过漉漉的睫看见一张乖巧讨好的脸。

    还知卖乖,可见没读成书呆的颇

    暨艳不是攀比的,他想跟着起字不过是怕陆绩心思太重,用这样的方式安自己多思的小伙伴。

    这事李隐舟当然不反对,他推开狗爪似的刨的手,偏看着已经颇有书卷气的暨艳:“起什么?”

    对方借着从他脸上揩来的,在井边写两个字——

    休。

    “休?”李隐舟歪着看了半响,忽然了然于地会心一笑。

    人倚木为休。

    暨艳这是告诉陆绩,我永远是你可以依靠的好朋友。

    他略带羞涩的脸颊,轻轻地笑:“是个很好的字。”

    ——————————————

    次日清晨,暨艳挎着鼓胀的包袱,带着新起的字照例去了陆府。

    李隐舟在晨雾打个呵欠,打开药铺,朝被云雾碎成细细金的尘,猝不及防地扑

    微微刺痛的眸适应之后,才发现桌上撂着一捆竹简。

    他快步走过去,展开一看,是张机潦草的笔记。

    皱着眉仔细分辨,才算是看懂其的话意。

    大约是

    说他已经快十五,暨艳也很懂事,难得地把两个小兔崽一番。铺垫了半天,李隐舟索看向最后一行——

    云游四海,归期不定。

    就知他早该捺不住了。

    曾经最危险的许贡已经死于孙策,吴郡被孙家的势力笼罩,张机一方面不再担心徒弟的安全,另一方面也对孙家的两兄弟敬而远之,索开溜。

    李隐舟意识地磋磨竹简,想起此事仍然有些心复杂。

    今袁术称帝,孙策亦借此机会与之决裂,如失去缰绳的疯,小霸王的火光迅速燃整个江东的土地,作恶多端的许贡则有幸成为前几个受害者。

    甚至在其投奔老相好的山贼严白虎之后,孙策也不收手,索两个人一起收拾了。

    战败的二人仓皇间投奔许昭,已经被妖化到能止小儿夜啼的江东恶霸却一反常态,居然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这件事一度沦为世人贫苦生活里一滋滋有味的饭菜,皆疑惑这许昭究竟是个什么人,竟然能勒住孙策这匹疯

    李隐舟也曾到好奇,不过孙权已经去了别替他兄收拾残局,所以能问的只有陆逊和顾邵。

    不似往年那般骂骂咧咧,从陆康以殉城的那日起,顾邵的嘴里似乎再也没有提过孙伯符三个字,李隐舟并不想他霉

    倒是陆逊面不改:“许昭曾是盛宪的恩人。”

    盛宪昔日提孙家旧的小小让步,最后回报给了自己的恩人。

    孙策并不喜古板又顽固的盛宪。

    但对于在孙家的困境未曾落井石、甚至帮衬了一手的老人,他恩怨算得分明。

    可惜许贡并没有珍惜孙策难得一遇的忍耐,依然不舍吴郡太守的位置。他甚至想上表朝廷揭发孙策的野心,以借曹之手除去孙策。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孙策杀了许贡之后,吴郡的太守终于易主为朝廷指派的傀儡,领了军令与吕布、孙策一起讨伐称帝的袁术,暂且将吴郡诸事给朱打理。

    如此看来,尘埃落定的吴郡在暂且仍算是一片净土。

    不知张机这一去又会遇到什么危险,但在吴郡留数年,只怕他的耐心也早就耗空了。背着徒弟偷偷遁

    走,只留一封溜须拍的辞信,就像山鸟林——生怕被逮住似的。

    正五味陈杂,却听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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