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相公不好惹/高攀 - 分卷阅读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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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自己一旦哭了就弱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所有人都骂她没良心,自己亲娘死了都不掉一滴泪,便是她的两个弟弟都是如是想。

    她想,母亲不在了,她定要将两个弟弟抚养大,以母亲在天之灵。

    可是啊,上苍似乎总喜好与苦难之人玩笑,苦难之人愈是期盼着什么,就愈是事与愿违。

    饶是她受尽苦难,仍旧得不到上苍的一丝垂怜。

    她十四岁那年,她的幼弟被人活活打死了,就只因为他走路时不小心碰到了一位富家公,便被他命自家人抡着活活打死了。

    母亲死时一滴泪都没有落的萧筝抱着幼弟冰冷的小小尸时哭得撕心裂肺,将幼弟安葬后她磨了一整夜的镰刀。

    天明之际她提着磨得锋利的镰刀门时,她于这世上唯一剩的一个亲人拉住了她的手。

    那自他们母亲死后就再也没同她说过一句话的弟弟拉住她的手,泣不成声地求她:,不要丢我。

    那时候,仿佛被上苍抛弃了的弟俩抱在一起哭到力竭。

    像他们这样如同蝼蚁一样的卑贱百姓,想要求个公都是奢望。

    所以她并不打算求公,她只打算报仇。

    是她的弟拉住了她,将她从疯狂的边沿拉了回来。

    也是那时候,她决定参军,那没有任何一个女的军营里去。

    终有一天,她要为惨死的弟弟报仇!

    她遇到项璜的那一年,十八岁,凭她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吃得苦耐得牢的韧秉与灵活脑当上了五城兵西城的副指挥,那时候她将她盯了好一段时日的贼人一脚踩在脚,夺过他手里才偷来的钱袋还给项璜,再将贼人的双手反剪后以随带着的麻绳捆住带走了。

    后来,但凡项璜到得西城去,总能遇到他,他想,他与她之间缘分不浅。

    不过他每回见到她,不是见着她在捉拿贼人,就是见着她在沿街巡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巡守都要认真,每回见她她都似有十二万分的神,像是有用不完的劲一样。

    可她终究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十八岁的姑娘,会苦会累。

    项璜第一次觉得她并非如她寻日里人前那般韧与不知疲倦,是在次年寒料峭的一个夜里,化了的雪,刺骨的风,她背着比她年幼两岁的弟弟跌倒在因雪化而肮脏的地上。

    家家闭门不寒夜里,咬着牙将昏迷不醒的弟弟重新背到背上的她像是被上苍遗弃了似的,孤独无依,哪怕双通红,却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一如母亲去时那般,她怕自己一旦哭了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可她还不能倒弟病重她还要带他求医,幼弟的仇她尚未得报,哪怕她的每一天都活得有如石压在背上,沉重疲惫得她要不过气来,她仍旧要咬牙活去。

    然而她所有的在项璜停车站在她旁朝她伸手拉她一把的时候轰然塌了,那是第一次有人向受尽苦难的她伸手予她帮助,那是她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哭得不知所措,可她说的却只有一句话:我不该有生辰。

    她不该有生辰,这般一来生着病的弟弟就不会想着为她煮一碗寿面,他就不会踩上凳去取那悬在房梁上面粉,也就不会因目眩而从凳上栽倒来以致不省人事。

    那也是项璜第一次为一个陌生的姑娘疼了心。

    他帮了她,甚至求得楼明澈医治了她的弟弟,将他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那时候,她第一次对他笑,也是他第一次瞧见她的笑。

    也是在瞧见她笑颜的那一瞬,项璜心骤然萌生想要她从今往后也能够这般笑着的念

    初时还只是他自己予她关怀,渐渐是整个宣亲王府的人都知晓了,后来是宣亲王夫妇隔三差五地以各理由去看自己的准儿媳不说,便是当时抗拒着一切的向漠北也都亲自去了一趟西城,见了萧筝,回来之后与项璜:大嫂很好。

    再后来,萧筝就嫁给了项璜,其乐的宣亲王府让她尝到了早已模糊在记忆里的家的味,向来的她在过门那日于他们所有人面前哭成了泪人。

    她一直觉得她的生命里尽是寒冬,哪怕是日,也冻得她发慌,遇见项璜之后,她的生命里才开始有温风,才开始有夏。

    她觉得,她之前十八年所受的所有苦难,许是上苍给她的磨炼,用前十八年的苦,来换从今往后的甜。

    十八年的难,换来了温柔的丈夫与其一家

    该报的仇她也已报了,宣亲王一家虽未手,可她知晓,是因为有他们,她的仇才会报得比自己想要的更令她满意畅快。

    而她唯一的弟弟这些年同一个木匠师傅苦学手艺,一年前已经开始独自接活儿,收还颇为可观,如今不仅娶妻成家,前阵她还收到他的书信,那写得歪瓜裂枣的字里无不透着他的喜与激动,信里告诉她,他的妻怀了!

    看着信时的萧筝愣了许久许久,然后笑了,却是笑着笑着便哭了。

    他们萧家,终于有后了。

    苦尽甘来。

    她再没有什么不满足,反是项璜心一直有愧。

    当年娶她过门时正是向漠北最最尖锐时,任何一件事都极有可能刺激到他,为了他的安然无恙,宣亲王府一桌宾客都未有请,除了张贴上数张大红的“囍”字以及一家人坐在厅里用了一餐饭之外,再无其他,便是迎亲的队伍萧筝都考虑到那敲敲打打的声音怕是会影响到向漠北而拒绝了,有弟弟亲自送她到宣亲王府她已满足,能嫁给项璜为妻她已知足,其他的,她再无所求。

    宣亲王夫妇亦觉委屈极了这个儿媳妇,可除了往后从旁的事上弥补她之外,他们也再无更好的办法。

    他们谁也不敢在那时候拿向漠北的心疾玩笑。

    而萧筝如今会喜喜地笑,皆是这个家赋予的。

    若是不晓她从前的人单瞧她而今模样,本想不到她曾受尽苦难。

    “永明哥哥,你是没有瞧见小弟妹她初初跑到我跟前的模样,她眸里那亮晶晶的光就好像是瞧见九天之上的神仙一样,她是真的喜我,也是真的崇敬我的!”萧筝坐在项璜上,笑得英气十足的里也尽是光亮,“她那兴奋得直握拳的小模样永明哥哥你是没有瞧见,真是可得不得了!”

    “小姑娘还说要给我画像呢!要不是我今夜要先陪着永明哥哥,我都要叫她今夜给我画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三弟那么冰冷尖锐的一个人,竟然能娶到这么个可得像个小太似的小姑娘为妻,这天上月老牵线可当真奇妙!”

    萧筝说着,忽地就扑到项璜上,像顽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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