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_寇越by品丰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风里带着秋的寒意，仿佛能冻透人心，但大家正在讨论最近刚刚上任的儒雅的副院，谁都没能及时察觉到。

第六章

M大的元旦晚会彩一如往年。有全校震破天际的校歌大合唱、有舞蹈社的十类舞蹈串烧、有板社的彩板秀，有外语社和话剧社联合品的撕心裂肺的《哈姆雷特》，有音乐社的钢琴独奏。

钢琴独奏的演奏者是慧珍。

周韵韵：“啊啊啊，我们慧珍看起来真的是很仙很可……”

肖：“啊啊啊，啥家啊，能养慧珍这样温柔有才的姑娘……”

寇越望着聚光灯恬静的慧珍，觉自己心里的暗小人压不住要蹦来了。慧珍确实很优秀，成绩、格、与人相细节等各意义上的优秀。但慧珍越优秀寇越就越伤心愤怒。但偏偏寇越也并不能什么。

元旦期间时研回家一趟，顺便给寇越带来王馥自制的辣椒酱。王馥自制的辣椒酱是小区里的一绝，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佐料，但是鲜香辣一样不缺。

“越越，要不然我给你送过去？”时研在电话里说。

“我自己去拿，”寇越，“我刚好明天午要去趟银行，到时候顺路捎回来。”

结果由于午突然有其他安排，寇越早上一起床就去了银行，回来的路上拐至时研和曲殊同的公寓，去取自己的辣椒酱。

寇越敲门不应，给时研发了条信息，输密码门。与台上正埋给时研刷鞋的慧珍狭路相逢。

寇越猝不及防顿在门的昏暗里。

慧珍手指勾着时研的球鞋，顿在台灰扑扑的天光里。

寇越惊觉前是什么奇景，开始满屋找时研，她要跟时研打架！但是时研不在，他去两条街外的周记胡辣汤店给慧珍买早餐了。

寇越转瞪着慧珍，厉声问：“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慧珍低着不说话，但是眶却极快地红了，再不过十秒，泪啪嗒啪嗒地落来，沾了的睫和大半张脸。

寇越也不为难她，转给时研打电话，问：“你在那儿？”

时研平静地说：“越越，我在学校。”

寇越听到这句一不磕的谎言，眶一瞬就红了，她面不改吞咙里的哽块，用同样平静的语气说：“我在你的公寓里。”顿了顿，不愿意显得自己太怪气，补充，“慧珍也在。”

寇越挂了时研的电话，就开始兀自发呆。她不知时研和慧珍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在她的印象里，这两个人甚至都没有对过话。寇越低去看慧珍手里的那双鞋，能亲近到帮对方刷鞋的程度，应该早就过了暧昧期，是板上钉钉的状态了。

在等待时研赶来的时间里，寇越想起了寇怀璞离开以后的日。楼的老教师说的没错，时间果然能模糊记忆、抚平疼痛，寇越此时再想起来，其实也就几个片段而已。

那时她刚满十岁，小学四年级。

有一回，她拎着书包慢吞吞回家，路过一家小卖铺，她突然不错珠地盯着人家重新放到门外的冰箱看——去年夏天寇怀璞曾经站在这个冰箱前问她吃不吃甜筒。寇越最后是一路哭着回家的。其实这不是寇怀璞去世以后她第一次独自放学回家，也不是第十次，但就是突然意识到再也没有人来接她放学这件事了。

有一回，她跟掌控的王馥再次起冲突，王馥急赤白脸地要求她不完两张卷不许上桌吃饭，寇越直接当着王馥的面将卷给撕了。最后当然是没有饭吃的。但至晚上十，虽然其实并没有很饿，寇越却缩在被窝里在雷雨声里哭得不上气。她突然意识到再也没有人夜敲门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开解她以及给她零了。

有一回，王馥教她包了寇怀璞最喜的甜粽，一大早载着她去墓园看寇怀璞。刚过雨，墓园的石板路很，最后她走路太过心不在焉一不留神摔了四级台阶，粽一个个去。王馥走在很远的前面，回着工作上的电话，没有回看她。她蹲跪在原地一一捡起粽，不住地转遥望树木掩映的墓碑，半晌，默默抱着脑袋低泣。她突然意识到，以后无论她摔得多重，也再也没有人用戏谑的语气抚平她的尴尬单手将她拎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