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 第1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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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羽独自一个人站在天狐外等候,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访客。

    然而,这回,他并未掩饰份。

    他上穿的是在心天的白锦衫,发玉冠,姿,如白月沐风,温雅洁。

    没多久,就有小仙娥急急敲响了缘杏的房门。

    缘杏之前折腾许久,还与师兄若有若无地闹了别扭,后来实在疲倦不堪,完就裹在被褥里睡了。这会儿醒来,她杏眸眶还微微泛着红,人亦蔫蔫的。

    却听仙娥在外面慌:“公主,公主,你快醒醒!心天,亲自过来了!”

    “……太?”

    缘杏睛。

    “是啊,可能是公主想拒婚的消息传回心天以后,太殿亲自过来,是想专程和公主解释了吧!”

    缘杏骤然清醒,却如临大敌。

    她连忙起,也来不及仔细洗漱,简单上木簪、裹上素袍,就匆匆往外跑。

    缘杏心里想得很好,她要拒绝太,甚至于更衣这么片刻的功夫,已经想了十几措辞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可是,等缘杏冲到大殿,她所有的打算都化作了云烟,消在心里。

    只见大殿站了一个人,正在等她。

    他玉立,如明月悬、清光临世。

    他是她的心上月、梦人,他是她望了许多年得不到的轻云皓雪,他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清风光星。

    公羽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轻声:“师妹。”

    他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缘杏犹如在梦

    她望着羽师兄的面容,不敢相信这一张脸,有一天会被放在那个名为太弦羽的人上。

    缘杏怀疑自己没有睡醒。

    她走上去,将手放在羽师兄的,她觉到他的砰砰动,就和平时的节奏一样。

    缘杏问:“向我提亲的人,其实是羽师兄?”

    公羽回答:“是,也不是。”

    缘杏又问:“你真的是羽师兄吗?”

    公羽想了想,取自己上的琴匣,将琴打开。

    琴还是缘杏熟悉的琢音琴,但它怯生生地发了声音,:“一天没见啦,杏杏。”

    缘杏恍然,相信了,却仍是不可置信。

    公羽想了想,却握住缘杏的手,对她:“师妹,你随我来,我单独跟你说。”

    (龙鳞)

    公羽领着她到了天狐外, 走到无人来往的云间,凝望着她的睛。

    这是绝对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

    可是,缘杏仍觉得很不真实。

    她一直以来心慕的羽师兄,就是太弦羽;向她提亲的太弦羽, 就是羽师兄?

    可, 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的羽师兄温柔皎洁, 可她在心天看到的那个人, 像是一孤冷的勾月。

    缘杏站在师兄面前,忽然有些退缩。

    她来得匆忙,发刚睡醒,糟糟的,而衣衫也是随便披的, 虽然着九尾狐公主的名号, 可以她现在的状态来说, 称得上狼狈。

    相比之,在她面前的师兄,衣冠楚楚, 清风霁月,比平时还要来得俊几分, 且他的价, 也只能让人仰视。

    缘杏意识地想要后退。

    可弦羽却上前一步,抬手, 替她抚了抚面侧的碎发。

    他对缘杏:“对不起, 之前一直没有告诉师妹。”

    “师兄,你、你……你……”

    缘杏结半晌, 却不知该先说什么。

    她问:“那、那日后,我该叫你羽师兄, 还是太弦羽呢?”

    弦羽浅笑:“这没什么好改的,还是叫我师兄吧。”

    “那、那,师兄。”

    缘杏唤着和平时一样的称呼,却打结,说得远不如平时利索。

    好不容易将两个字说完,缘杏又红了脸,忍不住低

    弦羽温和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

    他说:“对不起,提亲的事,吓到你了。”

    “师兄,你应该提前跟我打声招呼的。”

    得知羽师兄就是太弦羽,缘杏原先的态度化了,但说到婚约,她还是显得茫然而羞涩。

    “我事先也不知。”

    弦羽说。

    他停了停,对她:“这样突然地向你提亲,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父母的意思……或者说,其实是我父亲的意思。甚至在你回到北天告诉我之前,我都对此一无所知。”

    缘杏一双杏眸睁得圆了。

    她似乎觉得很惊讶。

    缘杏问:“你父母……是天帝天后?他们知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嗯。”

    说到这个,弦羽声音发沉,语气幽幽。

    “他们很少有不知的事。”

    弦羽:“我父君……他认为我既然已经有了意人,我们两相悦,那现在这个时候定亲,是最合适的。所以他甚至没有与我说过,就独自决断,上天狐,替我提了婚事。”

    缘杏眨了眨睛,似乎不知该什么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耳朵不安地平垂来,问:“所以羽师兄,你其实,还没有想要与我成亲吗?”

    听到缘杏的问题,令弦羽一滞。

    他扣了缘杏的指,一动不动地望着她:“我想的。”

    他说:“我想与师妹成婚。”

    “……!”

    缘杏的耳朵重新竖了起来,脸却更红了。

    弦羽拉着她,在云上坐,仔细地:“师妹,你听我认真跟你说。”

    弦羽沉了沉声,才说:“我知,师妹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想当一个画仙。可以悠游自在,随兴所至,平时也能帮助世人。”

    “师妹纯挚,不被俗世忧扰,不为富贵荣华所动。”

    “我喜慕师妹赤之心,可我……不行。”

    “我是仙界太,日后势必要回心天,继承父君之责。从此千年万年,坐天帝之位,不得擅离职守。”

    弦羽凝望缘杏。

    “我不能陪师妹看遍山山,不能陪师妹安住草庐、赏风月。”

    “甚至于,如果与师妹成婚,师妹也会和我一起受限,被困于仙久不可脱离。”

    “师妹好不容易病愈,不必拘束于卧榻之间,却又要因此,从一个囚笼,迈另一个困局。”

    “我倾慕师妹,想与师妹厮守,却不想违背师妹的意志,将师妹囚于垣之。”

    弦羽说得顺畅,显然,他在心构思过千百遍,要怎么与缘杏说。

    如今终于开久以来压覆在的大石,倒算是落了地。

    弦羽很有耐,将天帝天后会火急火燎来提亲的原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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