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囍事

    初八这日，燕云歌一早等在吏门，直到那名替她去验明正的人来，她才彻底放心，拿着对方递来的牌去礼领了官服，最后直奔刑而去。

    刑位于皇城北门，走后是一个偌大的厅堂，里面格局复杂，房间无数，众人各司其职，也都有自己办公的地方。燕云歌是书令史，一般是跟着刑侍郎办事，说穿了就是个打杂加跟班，堂堂榜来令史，说声屈才算是好听的。算上她在，刑书令史共有十二人，日常公务便是起草文书，整理卷宗，包括整理一些地方传过来的大案要案，他们是秋后斩前的最后一把关工序。

    这是顾大人的桌，往后你就跟着顾大人。刑主事领着燕云歌来到顾行风办事的隔间，对这位榜的到来，他自然惊讶，但想到有顾行风在前，倒也是见怪不怪。

    多谢主事。她拱手回礼。

    主事又将一串钥匙递给她，代：穿过正堂，左手边有间文津阁，里是近些年的案宗和律法的文书，你初来乍到，先去那里熟悉。不过今日主事的人不在，你明日再去吧。

    燕云歌接过钥匙再次行礼。

    主事见她谦逊，也多说了一些，你跟着的是顾大人，平日里事需多提神，顾大人最不喜心大意和敷衍了事的人，他也不喜别人随意动他的东西，还有顾大人，今日怎么来了。

    话到一半，是顾行风缓缓的走了来，主事赶上去寒暄，见顾行风神疲倦，惊讶：您这是又没回去啊？

    有个案大理寺的。顾行风轻描淡写的解释，他再看燕云歌，突然对着主事意有所指，秋大人家今日办喜事吧，王主事打算何时过去？

    秋尚书昨日说今天衙门公休半天，午后我与其他几位同僚一起过去。

    顾行风颔首，笑着：秋世终于抱得人归，咱们是要早去贺喜。说着又看燕云歌，燕书令来得巧了，待会也一起过去闹闹。

    燕云歌面不改，垂首回：这是学生的荣幸，只是事突然，学生未备贺礼，就这么空手前去

    顾行风以为她要推辞，先她一步说：秋尚书不会计较此等小事，何况你是我的令史，你的那份礼自然要记在本官账上，

    学生多谢顾大人。燕云歌却之不恭。

    不用这么客气，今后我们可就是一个衙门的人。顾行风特意凑近，仔细盯着她脸上的表，义不清地说，要多多的亲近亲近才是。

    顾大人言重了。学生初来官场，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还望顾大人多多提。燕云歌将埋得更低，半风都没。

    顾行风心里一沉，面上一笑，你我以后朝夕相，指也是应当的。

    这让燕云歌无话可回，只得虚伪地应了一句多谢顾大人，

    跟我过来，我先带你认认路。顾行风转昂首走到前面，认认刑的七十二刑

    燕云歌举步跟去，脸实在算不得好，她有预，顾行风今天不会让她轻易脱。

    这门亲事，她到底是失信了。

    相府。

    燕不离和莫兰各自肃着脸接过一对新人敬奉的茶，一人给了一封红包，示意一个好兆。

    到底是名义上的嫁女儿，莫兰自然还是伤，忍着泪说了几句分别的话，就了堂。

    女儿嫁，母亲没有送别，本来是件不合理的事，但有秋家世不顾吉时，生生地提前了半个时辰来迎亲，又自己府去接人的举动在前，顿时又变得没什么了。

    众人都在看乐，笑说哪有跑新娘闺房去接人的，活像新娘会跑一样。

    燕不离送新人府，秋家的迎接队伍就等着外面，喜婆看见新人来，赶忙上前把新娘背去了轿上。

    木童这才松了气，视线偷偷地看着全程一直握着拳的少爷，心想这都算什么事啊。若非燕相夫人一再保证晚上燕家大小一定会现，也好在少爷听了自己的劝，为了两家名声着想没有闹起来，不然这这后果他都不敢想象了。

    秋玉恒抿着，脸上一笑意都没有，木童在旁小声提醒几句，他才微微牵动了嘴角。

    锣鼓唢呐的快，看闹的百姓把整条街围了个不通。

    秋玉恒骑上，双冰冷地俯视着这些一直向他贺喜的百姓，嘴角了几乎嘲讽的笑，他一拉绳，驾一声，领着浩浩的迎亲队伍扬离去。

    远屋檐上

    赵灵双手抱，看着面闹，对着旁的文香啧啧了一声，你说你，手脚还不如个丫鬟伶俐，幸亏秋玉恒没察觉来，不然这事闹来喜事要变丧事了。

    文香脸上还着燕云歌的那副五官，也是没想通，郁闷地：我去的时候，那丫鬟已经换好嫁衣坐在床上，我还以为是小另有安排。

    赵灵看着那远去轿，叹了一声，形倒是像，但气势差太多了，老大走路何时这么扭扭过啊。季幽，你说秋玉恒知不知新娘被掉包了啊？

    季幽淡淡说：他喜的就是小那份气势，怎么会看不来。只是两家名声摆在这，由不得他闹脾气。

    赵灵，也是，不过他好歹把名义上的燕家小娶回去了，以老大的格竟然答应了这门亲事，她晚上还是会回秋家的。

    季幽沉默了，才：走吧，一场闹剧没什么好看的。

    赵灵哎了一声，文香接：一个盲婚，一个哑嫁，还真没什么好看的，走吧，我们去看看正牌新娘这会在吗

    说笑，三个人已经不见了影。

    将军府。

    燕云歌与顾行风来时，一对新人正好在拜堂，说这会还没到这个步骤，她适才留意，才知是秋玉恒迎亲心切，提前了半个时辰去的燕相府接人，后面的程便也一并提前了。

    宾客私声打趣，笑这位新郎官是赶着要和新娘房，连这么一会的工夫都等不及。

    燕云歌却注意到秋玉恒的表沉骇人，他很生气，更在愤怒，尤其喜娘喊夫妻对拜的时候，他的形微颤得太过明显。

    燕云歌暗自奇怪，是文香的份被发现了么？说不应该，文香着自己的脸，怎么都能唬得过去才是。

    新娘手执着球弯腰站了许久，新郎官却一动不动，宾客们面面相觑，堂上的秋老将军也发现了不对劲，差人过来询问。

    见势不对的喜娘赶打着圆场：咱们的新郎官是看傻了呀，您别急，夫妻对拜后，新娘就是您的啦！谁都抢不走！

    喜娘这气氛拢的不错，宾客哄笑，秋玉恒的嘴角也慢慢地勾了起来，却更像是一记嗤笑。

    木童已经急得不行，喊了声我的爷呀，赶上来低声：少爷，您不想着自己，也想想咱们府啊，这、这多少人看着啊。

    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那笔的脊梁还是弯了来，却更像是有双无形的手着他的肩膀，着他弯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