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容华 - 分卷阅读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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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这般伤心?”

    这个问题得谨慎回答。

    裴皇后任自己哀伤之,轻声说:“不敢瞒皇上,臣妾梦到了幼时离京的那一日。臣妾的生母早逝,府庶女众多,臣妾不得父母不喜臣妾,大哥也对我十分冷淡。”

    “那一年臣妾只有八岁,几乎从未离开过裴家宅。忽然要被远送到离京数百里的临安老宅,心惶恐不安,偷偷哭了一夜。”

    宣和帝从未听她提起过幼年生活。此时听她提及,冷峻的脸孔稍稍柔和,声音也堪称温和:“都是过去的事了。”

    裴皇后又轻声说:“臣妾一直恨大哥。大哥一死,心里的怨恨也就都消失了。其实,没有大哥,臣妾也没有和皇上夫妻的缘分。”

    宣和帝听得受用,表和缓了许多。

    裴皇后看着宣和帝,柔声恳求:“皇上,臣妾不敢为裴家人求。”

    “永安侯胆大妄为谋逆犯上,死有余辜。永安侯夫人是从犯,吃苦也是理所当然。不过,裴璋裴珏都是无辜的,被牵连成了罪臣之。又去了岭南那等荒凉之。听闻岭南土人众多,想求生不是易事。臣妾希望他们平安地活去。”

    裴皇后话有话,宣和帝听了几分,看了她一:“皇后放心。有朕在,谁也不敢再动裴家人。”

    裴家半路遇到“匪徒”一事,宣和帝没有严查,轻轻放过。不过,宣和帝这一番话也表明了态度。

    裴皇后心里一松:“多谢皇上。”

    宣和帝随意嗯了一声,冲裴皇后伸胳膊。

    裴皇后将靠了过去,枕着他的胳膊,两人靠在一

    宣和帝是个占有的男。哪怕虚弱什么也不了,也要裴皇后这样靠在他的边。更不允她的心里有别人。

    静静地依偎片刻,宣和帝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想程锦容了?”

    裴皇后心里微沉,语气柔和一如往常:“说不想是假话。不过,一双孩还小,离不得她。里有这么多太医,少她一个暂且无碍。还请皇上多准她几个月假期,等孩大一些了,再召她吧!”

    这个回答,宣和帝还算满意,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裴皇后闭上双目,宣和帝说了这么多话,也觉疲累。两人很快沉沉睡去。

    ……

    同样的夜晚,放途的裴家人却辗转难眠。

    两个月了,官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多,他们离京城也越来越远了。六月天气本就十分炎,每日在日赶路,病倒和暑的人也越来越多。

    尤其是永安侯夫人,因夜夜哭泣彻底伤了,如今就是个半瞎。又病得厉害,每日躺在木板车上,靠着喝药续命。

    略一算,生病的裴家女眷孩童有十几个。暑不能走路的也有**个。若是行赶路,路上不知要死多少人。

    程景宏陈主仆两个,和另一位医官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李统领刻意放慢行程,又令人去买了几辆木板车来。生了病的裴家女眷孩童,或是了暑气的裴家人,便可以坐在木板车上。

    饶是如此,一路上还是死了三个。一个是四岁的幼童,另两个是年纪老迈的裴家女眷。

    放途,死了也只得埋骨在官旁的密林里。这也算病死他乡,以后连个烧纸上坟的人都没有。

    裴珏锦衣玉地活了十几年,从未受过这么多罪吃过这么多苦。白日还能勉撑得住,到了晚上,明明疲倦至极,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床榻上坐了许久,睛忽然红了,无声地哭了起来。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熟悉的影走了来。来人伸手拍了拍裴珏的肩膀:“二弟!”

    ☆、第六百七十五章 心声

    来人正是裴璋。

    裴珏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声:“大哥”。一边用手泪。可泪越多,怎么也净。

    裴璋喟然轻叹:“累了难受了,想哭就哭一场。这里只我们兄弟两个,没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讲究。我也不会笑你。”

    裴珏用双手捂着脸,低声哭了起来。

    裴璋没有声,默默地陪伴在一旁。

    过了许久,裴珏的哭声才停了。他用衣袖去泪痕,睛红通通的,声音也格外低哑:“对不起,大哥。我一时心难过,忍不住就哭了。”

    裴璋轻声安抚:“哭过就好了。人都有弱的时候。”

    裴珏看着消瘦了许多的兄,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哥,这两个月来,你哭过吗?”

    裴璋沉默来,过了片刻,才:“没有。”

    他肩负重任,一刻不敢疏忽懈怠。哪里还有时间伤哭泣?

    裴珏显然也想到了这些,颇有些自愧:“说起来,最累的是大哥。这么多族人,途大事小事都要大哥拿主意。我太没用了,不能独当一面。”

    “别这么说。”

    裴璋略略舒展眉:“我比你年几岁,早早伴读,又在当差几年。见识自然比你一些。这一路来,你事事听我吩咐指令,是我的左膀右臂。没有你相助,我一个人如何忙得过来。”

    被裴璋这么一夸,裴珏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哪有大哥说的那么好。”

    裴璋笑了起来:“你比我夸的还要好。其实,我以前曾经想过,等你尚了寿宁公主了大楚驸爷。父亲为你请封世也好。我太过固执,不愿变通。你比我温和多了,比我。”

    裴珏立刻应:“大哥可别臊我了。那都是父亲生你的气,故意抬举我。我心里清楚明白的很。裴家儿郎,谁也不及大哥众。大哥,我心服服。”

    说完,又自嘲地笑了一笑:“算了,现在沦落到这一步,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

    是啊!

    人一死,恩怨也就全消了。他再恨永安侯,那也是他亲爹。永安侯的死讯传到耳的那一刻,他才知自己有多痛苦。

    裴璋转过,平静片刻,才转回来。

    裴璋的睛有些泛红。

    裴珏心里忽然有些酸楚。

    兄比他也只大了四岁。往日顺风顺显赫风光,又是天心腹。一夕之间,沦落为罪臣之,前程尽毁。要领着这么多族人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求生。

    这副重担,都落在裴璋的肩上。

    从云端跌尘泥的滋味,绝不好受。裴璋不但不能表半分,还得镇定。也只有在他面前,裴璋才偶尔一丝弱。

    兄弟两人,沉默良久。

    ……

    许久之后,裴珏张打破沉默:“大哥,照这么走去,我们还得多久才能到放之地?”

    岭南之地地域广袤,山多林多,多雨,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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