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容华 - 分卷阅读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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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嗣香火,到时候都没区别。”

    永安侯夫人:“……”

    这个混账!简直是在咒裴家家破人亡断绝孙!

    永安侯夫人血气上涌,被气得七窍生烟,咬牙怒:“你给我闭嘴!这等不吉利的话,岂能随说。要是被你父亲听见了,可就糟了!”

    裴璋对永安侯早就失了儿对父亲应有的孺慕和敬重,闻言冷笑一声:“这算什么不吉利。当年敢那等瞒天过海丧心病改的恶事,有恶报也是迟早的事。”

    “以皇上的脾气,要是知裴家犯的欺君之罪,绝不可能饶过裴家。这一,父亲心里很清楚,母亲也该知才对。”

    永安侯夫人被这番戳心戳肺的话刺得五脏六腑皆痛,沉着脸说:“这桩秘密,知的只有寥寥几人。常院使死了,青黛菘蓝也死了。裴皇后要保命,绝不敢吐半个字。程锦容不敢说,我和你父亲不会说。只要你不说,还有谁会知?”

    “这桩秘密,永远不会见天日!裴家也会安然无事!”

    “等二皇了储君,日后登基为帝,裴家还有几十年的富贵……”

    裴璋嘲地扯起嘴角,打断永安侯夫人:“母亲也太想当然了。皇上偏六皇,日后要立储君,也会是六皇。”

    永安侯夫人脱:“你父亲绝不会坐视六皇被立为储君!”

    什么叫“绝不会坐视六皇被立为储君”?

    裴璋心里咯噔一沉,不动声地探询:“母亲这话是何意?立储一事,全凭皇上心意。父亲若能左右圣心圣意,早就推二皇上位,也不会等到今时今日了。”

    永安侯夫人说漏了,心里有些懊悔,糊其辞地应:“你父亲既然这么说了,自有他的办法,我哪里清楚。”

    永安侯能有什么办法?

    永安侯想什么?

    裴璋的脑闪过一个令人耸然的念,寒意从心底蔓延。

    他没有再问,神如常地对永安侯夫人说:“天不早了,我先回去歇。母亲也早些回去歇着吧!妹妹病了,胡呓语几句,算不得什么,母亲不必忧心。”

    这还像儿说的话。

    永安侯夫人神也缓和了许多,嗯了一声。待裴璋走后,叫来裴绣的贴丫鬟叮嘱几句,便也离开了。

    ……

    一直闭着双目的裴绣,翻了个,脸向着侧,里满是惊骇和恐惧。被褥颤抖个不停。

    活了十几年,她曾经最大的烦恼,是不及程锦容貌,气恼父亲母亲待程锦容更胜对她这个亲生女儿。

    可她万万没想到,事的真相原来是这样的残忍和不堪!

    前两日听到的,和刚才所听的话,勉拼凑了那桩不能说的秘密。

    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程锦容忘恩负义移别恋,是裴家算计在先,是裴家对不起程锦容母女……

    “小,”丫鬟惊觉主在被褥抖得厉害,忙凑上前来:“小为何全在发抖?是不是不适难受?”

    她确实难受。

    脑昏沉,心一片冰冷。就如在置在三九天的冰天雪地里,没有一丝温度。

    ☆、第四百三十四章 用心(一)

    第四百三十四章用心裴绣抖得更厉害了,豆大的泪珠角,很快滴被褥里。

    丫鬟见裴绣一声不吭,愈发焦虑急,伸手去探裴绣的额:“小的额婢这就去禀报夫人,去请大夫来!”

    “不用了!”

    裴绣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之意:“这么晚了,不必惊动母亲。大夫开了药方,你照着药方煎一碗药来。”

    丫鬟不敢违令,只得应声退了去。

    裴绣无声哭了片刻,用袖泪。

    这桩秘密,牵扯太广,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从今日起,她就将这桩秘密严严实实地藏心底,绝不能吐半个字。

    程锦容,裴家是对不起你。可到底也将你抚养大。

    如今,你亲娘是皇后,你的弟弟是得天的六皇,日后贵不可言。你在风光得意,又有了贺祈这样的乘龙快婿……

    你就大度宽容一回,将这桩恩怨放吧!

    丫鬟熬好了药端来,裴绣哭红了一双,不过,绪已经稍稍平静来。

    药很苦。

    裴绣平日最厌恶喝药,此时却一声未吭,慢慢将一碗汤药喝得净净。然后,合上双目睡着了。

    ……

    裴璋回了院后,在书房里独坐了许久。

    书房里没有燃烛火,一片黑暗,将裴璋的影笼罩在其。竟显了几分孤寂。唯有那一双,格外明亮锐利,闪着幽暗的光芒。

    父亲,你到底想要什么?

    梆梆梆!

    三更了!

    裴璋终于推开门,叫了两个亲兵书房,低声吩咐:“……盯着府里的动静,尤其是父亲边的亲兵,有什么异动,立刻向我回禀。”

    公这是要什么?

    为什么忽然要盯着侯爷的一举一动?

    两个亲兵有些诧异,对视一,低声应

    这一夜,裴璋辗转难眠。

    隔日五更天,裴璋起当差。

    贺祈带了两百御前侍卫离京,剩八百御前侍卫,依旧分两班当值。论论圣眷,便属到裴璋了。这一段时日,裴璋经常保和殿,在御前当差。

    也因此,裴璋和程锦容见面的机会比以前多了不少。

    说来也巧,今日裴璋刚到殿外,便在廊檐遇到了程锦容。

    柔和的晨曦洒落在那张熟悉丽的脸庞上。她的神平静安宁,目光柔和,嘴角微扬。在见到他的刹那,她几乎是意识地收敛了笑意。

    目不斜视,恍若未见,就这么从他边走了过去。

    这一年多来,他早已习惯了。

    习惯了她对他视而不见,习惯了远远地看着她的影,习惯了默默看着她和贺祈浅笑低语,也习惯了心里麻木的钝痛。

    今日,他忽地叫住了程锦容:“程太医。”

    程锦容脚步一顿,略略转,目光明亮,神淡漠:“裴校尉有何指教?”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近的看过她了。

    裴璋心有些酸涩,神未动,唯有一双切的,稍稍了真实的绪:“贺祈离京有半个月了吧!听闻他和鞑靼太不太和睦,一路上时有冲突。”

    程锦容有些讶然。

    裴璋特意叫住她,就是为了说这些?

    大概是程锦容脸上的讶然太明显了,裴璋有些讪讪:“我没有他意,就是随一说。”

    程锦容定定心神,淡淡说:“多谢裴校尉关心。我昨日接到他来信,他在信里也提了几句。都是些小冲突,没什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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