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谢幕

    *

    18周六

    昌炤曾经怀过一次。

    她单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另只手拿着试纸，期待又害怕。

    等昌沚一回来，她就冲了过去。

    昌沚抱了她满怀，不由得跟着笑：怎么了，这么激动？

    她不知该怎么办。她拽着昌沚的衣角，忐忑地问：哥，你说不会真的

    他们去了个检查。

    路上昌炤问：要是真的怀了我们我们该留他吗？

    昌沚低看她。她的手轻轻覆在肚上，睛里满是期盼的光。

    他凑近她的肚，把手覆盖在她手上。

    昌沚的心里也升起了莫名的渴望，燃星火的光芒，发。他悄悄说：我还以为我没机会当爸爸了。

    拿到了检查结果，两个人在街兴奋地拥抱。昌沚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昌炤尖叫着锤他：你快放我来！

    三个月的检，一切正常。

    昌炤烦恼怎么和父母解释。已经十月了，年底不怎么说都要回家的。

    昌沚说：我带你去旅游。

    他们讨论了半天，去海南还是国外。等孩世了再回来。

    昌沚去取孩的名字。

    磷。

    男女都能用，昌炤托着腮帮坐在书桌一侧，看昌沚翻译工作，而且，白磷可以在燃烧。

    昌沚一边整理文件，一边纠正她：遇燃烧的质有不少，比如氟也可以。

    昌炤看着他笑，发被光照的金灿灿又绒绒，像只金的猫：那叫昌氟？

    昌沚表示，磷好听的。

    五个月的检，胎儿畸形。医生建议引产。

    他们同意又反悔。

    昌沚说：还有一次

    他又说：也许，说不定时间了，他会恢复呢？

    昌炤说：他持到现在，肯定是想要活来吧？不怎么说不应该剥夺他看见世界的权利吧？

    她又说：如果人生既定了苦痛大于愉真的有必要让他经历吗？

    他们最后还是决定引产了。

    昌沚扶着她从医院回家。她养了近一年的，才慢慢恢复过来。

    或许，这是让他怀疑这一切是否应该继续的，最初原由。

    人一旦有了怀疑，往后的路，便无法定。

    从四遍八方涌来，淹没了他的思绪。他努力睁开。沉的黑暗，远方的光散漫地来。他想去找昌炤，可他没法动弹。

    他随着车沉，一直仰看着，好像失去了痛觉，失去重量，失去了，只剩灵魂。

    血四漫开去。

    他想要伸手去摸他的项链，项链的坠是他的戒指。他和昌炤从六十五款定制的设计图里选来的。

    但他没有抬起手。

    那些光芒变成了细小的火苗，星星，游到他边，轻轻吻了吻他的脸。

    炤

    而后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