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五次转票

    05周日

    闺大清早给她打电话：你把票收回去！

    昌炤睡惺忪，把手机贴在耳边，脸埋被：嗯？什么？你在说什么。

    你那几张票，闺提音量，嘛给那小！

    昌炤被喊得清醒了儿，闷笑：那不是你男朋友吗？看他喜的，就给他了。

    你不是也喜吗！闺说，总共三张票，嘛都给他？我说你，那年剧组来巡演的时候错过了，你念叨了整整两个月。阿朱是记得这事儿，专门为你买了三张票。虽然她自己去不了了，你也不能这么轻易就送人吧？

    昌炤沉默。刻意的呼淹没在窗外传来的嘈杂声里。

    闺等了半天，试探：炤炤，炤炤？还在吗？你怎么不说话了？

    嗯昌炤翻了个，看向厚重的窗帘，透一条隙的光，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想法变了，很正常。

    这次到闺那静了会。

    好半天她才小心问：炤炤，你是不是问过你哥了？他不去？

    昌炤懒洋洋应：差不多吧。对了，那小孩喜，你就让他去吧。顺便你也去。

    闺冷笑了声：我不去。他想得。午我把票送来，你必须得在家。挂了。

    昌炤听着嘟嘟声叹气。纠结了半分钟，又继续睡回笼觉。

    *

    06周日

    吃完外卖，昌炤盯着票发呆。

    辗转了几次，它们不再崭新了。如再剔透的婴孩坠落人间，必然会沾染上尘世的彩。

    那些过往痕迹会被新的掩盖，变得模糊。但重要的过去却难以被忘怀。

    不如说，除那回忆之外，皆会轻易地失去。

    她打电话给昌沚。响了半分钟对面才接：喂？刚刚在吃饭，什么事？

    昌炤吻迟疑：上次的票我还多了一张。你

    哦？嗯，磷磷之前倒想去。你要是方便算了，小孩难带。你还是和你那个小朋友一起去吧，也玩得开心些。

    昌炤扣着桌布，新的指甲裂了条。她慌忙收了手，心疼地。

    呼呼，呼呼。

    这不用担心！磷磷超听我话！她得意洋洋地说，那我明天就去把票带给她，刚好上班可以路过她学校。

    昌沚说：好。那麻烦你了。

    昌炤先挂了电话。她盯着，左看右看，看得了神。

    然后哗地一站起，把指甲刷刷都修短了。

    *

    07周一

    昌炤请假提前班，去磷磷学校门给票。

    她到的时候昌沚也到了。幼儿园门还没开，两个人聊了会天。

    过了会，磷磷背着小书包一蹦一地来。

    她朋友一路小跑在后面追她：昌磷，昌磷！等等我！

    磷磷扑向昌沚。

    昌炤给磷磷扬扬票，眉弯弯：想不想去？

    磷磷立伸手抓住了：我要去！然后满心喜地反复翻看。

    旁边朋友小声说：昌磷，你爸爸妈妈好漂亮呀！

    磷磷才没空理她呢。

    昌沚听见，笑容一淡，立直了，微微移开了距离：磷磷，走吧？和阿姨说再见。

    磷磷埋看着票，无暇抬：姨姨再见！

    昌炤笑眯眯地挥手：磷磷再见吖。

    她独自先离开。快走到车边，了一，崴了脚。但是崴得很轻，她坐在驾驶座了一会，便不太疼了。

    看到昌沚他们也走到了车边，她赶忙提前发动，先开了去。

    *

    08周二

    昌磷把票丢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有好好地、妥帖地收袋。

    可是她的票呢？

    清早她到翻遍了，却一直没找到，坐在自己的床上呜呜哭了起来。

    昌沚过来敲门，叫她起床吃早餐。

    她哭得更伤心了。

    他也找了半天。

    实在找不到也没办法。昌沚宽她，我去和你阿姨说一声。这次虽然去不了，但还有次。爸爸给你买其他的票好不好？

    磷磷缓了过来。

    送完孩上学，工作到午气，他又去联系昌炤。

    电话里他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把你的票丢了。这次磷磷也去不了。

    没事。昌炤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听起来有遥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挂了。上午还有工作没收尾。

    没事。他迟疑了，这周日莹馨想带磷磷去海洋馆，你要一起来吗？

    不了，谢谢。我有约了。

    好。他还想说什么，昌炤已经挂断了。

    他想起来昌炤有那么儿恐。但只是一。她也喜看鱼游来游去。所以去海洋馆，只要有人陪在她边，她依然可以新奇地到逛。

    不过那都是学生时代的事了。

    *

    09周二

    晚上昌炤重新回复他：我还有两张票，你带磷磷去吧。

    你的那位小朋友不是要去吗？

    他女朋友不打算去，所以他也不去了。

    昌沚停顿：我以为他是你的男朋友。

    是清簌的。那天你来，她刚好有事，间离开了。

    这样。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吧。那么，我带磷磷去？

    你明天去我公司取票吧。昌炤说，我们组有个新项目，这几天都很忙，麻烦你多跑一趟。

    昌沚只说：不麻烦。他终于想起来问，对了，你自己还有票吧？

    没有。我不太兴趣。

    好。

    挂了电话，方莹馨问他：妹妹怎么说？

    她还有两张票给我。

    哦。她随应了声，海洋馆还是不去？

    还没等昌沚回答，她便被综艺节目逗得哈哈大笑，面都笑得歪了儿。

    昌沚的神却有沉郁。

    对了，你说妹妹找了个小男朋友？多大年纪啊？人靠不靠谱？

    昌沚说：不是她男朋友，是我想错了。

    方莹馨耸耸肩：好吧。不过她都这个年纪了，总归还是要抓。我听咱爸妈说，她一直没谈过恋。这可不太行啊？现在是年龄越大越不好找了。

    昌沚自顾去洗漱，没有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