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七）

    一整个寒假，我都在想J。主题无非同一个：到底如何才能让他喜上我。

    或者更乐观一，有没有可能他已经喜上我了？

    圣诞假期，我去了南法一个朋友家。朋友家住小镇，环境安静得很。我起得早，每天朋友两还没起床、我站在台上看着远的群山烟时，脑里都会闪过同一个想法：什么时候，我能和别人站在一起，欣赏这样的风景，而非自己站在这儿孤独地看着？

    至于我究竟只是想和J一起看，还是受够了久的一个人、而J恰好代了我目前对男友的某幻想，我不得而知。

    圣诞夜当天，我百爪挠心地问朋友，要不要给他发一个圣诞快乐。

    朋友很淡定：“你想发就发，不想发就别发。不要想太多。”

    群发短信祝福大概是国特，单独发的祝福似乎又显得太刻意。我心默默自嘲，不过是个炮友，怎么就约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念？于是我放弃挣扎，顺从心，发了句圣诞快乐过去。

    很快，他回复了我：“谢谢，也祝你圣诞快乐。”

    恰到好的客气。我甚至不知是因为他这么快回我而兴奋，而是因为他充满距离的措辞而失落。

    我没有继续和他讲话。

    元旦到来之前，我坐上火车离开了朋友家，回了黎。

    选择自己一个人跨年，一方面是心想，跟朋友毕竟不是亲人，逗留太久了怕惹人厌烦，另一方面也是于私心：说不定，能跟J打个跨年炮？

    于是，还在火车上，我便迫不及待地发了短信过去。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我正在火车倒地铁地奔波时，J回了短信，告诉我他人在柏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就答应了。当时着雨，冷得要命，我没带伞又两手行李，恼火地没搭理他。过了一会儿，他又追了条短信过来：“我3号回黎，不如我们到时候见面？”

    他究竟有没有那么一喜过我，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但当时看来，跨年这么重大的活动，哪怕是的空许约，说一句他愿意和我一起度过，已经让我惊喜万分了。

    我于是回复他：“好遗憾。那我就一个人孤独地一边自摸一边想着你跨年好了……”

    他回我：“谢谢你，小淘气。等我回去就告诉你，我也等不及了。”

    J一直是个相当直白莽撞的人，“coquine”（小淘气）这样调的措辞，现在他的短信里，简直是不可思议。我的心里满是甜，心想他大约是有喜我的，不然为什么忽然讲话亲近了这么多？我的任务大概就只剩，如何把这份喜加些，如何让他真正地上我。

    蠢吧。

    但当时的我浑然不觉。

    新年过后，他迟到地对我说了声新年快乐，并且问我，能不能3号晚上当天见面。

    从柏林飞回来当天就想见我，我完全没想过是一个月没见面的憋得上，权当是他想念我了，欣然答应，当天晚上换了短裙黑丝，着寒风赴约。

    一月的黎好冷啊。薄薄的丝袜几乎相当于是光着，因为假期生病很久没好好吃过东西，我的还有些虚弱，待到达J家里时，从鼻尖到手脚都是冰冷的。

    J给我开门，给了我一个吻。亲吻时他碰到我的鼻尖，慨，怎么这么凉。

    我说，外面好冷啊。

    脱鞋的时候我没掌握好平衡，歪了一。J慌忙地搂住我的腰——这还是第一次。他的怀抱温而结实。我傻笑着，脱掉鞋，被他搂着去了沙发上。

    他抱着我，对我说，他叫了外卖，上到。

    我以为我们会是例行的先，一切之后再说。却没想到他一直搂着我，问我假期过得如何。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我有些惊喜。我再度问自己，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喜我？

    过去和J见面总是在安静的周末，他一般都提前洗过澡，上总是香的。但这次他刚从飞机上来，难得地带了味。

    我之前一直以为，人的味应当是很恶心的、应该掩盖掉的东西，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喜J，他这难得的味在我闻来格外让人喜。如果不是怕显得太变态，我一定会凑上去狠狠嗅个够。

    这样胡思想着，终于，外卖到了。

    吃饭时他给我倒了酒。我记得这个味，是他最真的那瓶梅酒——记得吗，上次来他家时，分明都不舍得拿来跟我分享。

    这次舍得给我了，他果然开始喜我了吧？

    接来有像是无聊的恋日常。外卖叫的亚洲菜，不正宗的石锅拌饭和越南米粉。J拿着小的饺喂我吃，给我倒酒，给我拿筷。我觉自己成了他豢养的小女儿，除了负责可，其他一切责任都被他全承担。从未享受过的我，被这样简简单单的好意轻易俘虏。我心里满是甜，以至于事后给朋友的消息里还在略带炫耀地抱怨：“真是的，不知他想要什么……”

    的分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如既往。唯一值得一提的是，J这次居然主动给我了——之前他一共就给我过一次，还是在我提前要求过的况。这次他不但主动，技术似乎也忽然步。难不成他提前为了我了研究？难不成，他也存了那么想取悦我的心思？

    他果然还是喜我吧？

    抚摸着他光净的后背，我甚至开始心想，这样没什么样的漫其实也不错，给人一踏实的放心。

    和喜的人，连都是幸福的。

    睡觉前，他对我说，第二天早上要去健房，要早起。

    我坐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看着他收拾第二天的东西，心里满是平稳祥和的幸福。

    和喜E的觉不一样，J是个踏实的人。我喜他略带迫症地跟在后随时收拾一切。我喜他吻我吻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什么，红着脸一边歉，一边飞速跑去收衣服。我喜在一起洗澡后，一边用浴巾着上的滴，一边偷看他赤着清理浴室。我喜他不善言辞，搂着我沉默地看Rick   and   Morty，也喜他在没有电视可看时忽然话唠地絮絮叨叨许多有的没的东西——我称之为，反差萌。

    或许J不会给你多少浪漫，但面对这样一个人，你很难不产生好。哪怕你明知，这样一个人，对你的、脆弱的分，完全无法回应。

    但我太缺少这安心了。

    当夜，我梦到他问我，想不想认认真真谈一场恋。梦的场景那么真实，我几乎信以为真，甜的心几乎冲腔。而我却莫名结结地大着回答不清楚，激动之忽然惊醒，意识到，梦的结是因为我被棉被阻挡住了呼而略微窒息，以至于连梦里我都没能看到我们在一起的样。

    边的他睡得踏实，呼均匀，显然不像我一样满腹心事。

    我钻了他的怀里，继续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