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只能说，很，非常，灵魂窍级别的。哪怕到现在，这么久过去，睡过这么多人，我对E还一直念念不忘，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次刷新我三观的烈——几乎是来的一瞬间，我就像我写的小黄文里的女主一样，声瞬间几乎了八度。E都有些吓到了，问我是不是还好。我羞耻地把脸埋在了枕里，用变了调儿的声音颤抖着说，我很好，只是有太舒服了。

    是的，太舒服了。烈的快让我浑发，想笑的同时又想哭，气吁吁像是脱濒死的鱼。

    我喜，也很容易，但往常得到的与自得到的总归有些不一样。得到的，如果用一个词总结就是“premature”——未成熟：不像自那样可以控制节奏，不是等到快积累到迸发边缘再猛烈爆炸，而是缓慢的细，最后毫无意外地溅落成一朵朵。

    但是这一次，明明是在，明明是去里面，我却第一次经由这方式会到了甚至比自来得更烈、烧灼了整个大脑、以至于令人浑然忘我的烈。我能受到来临的瞬间，开始不受控制地搐，大脑里像是满了岩浆，一切都变得明亮、迟钝而又温。

    E同我一起了。我们气吁吁地倒在床上——我得格外厉害，几乎连话都说不来。

    后续的记忆变得有模糊。我只记得E和我窝在我家的窗台上了不少烟，聊了许多好吃的。接着E对我撒说：“谈这么多好吃的你不觉得饿吗？我饿了——你不是说要给我好吃的？”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可得像是只想要骗你的小猫。我无语地笑着给他炒了个番茄炒，告诉他，这是我们所有国人家里餐桌上都有的一菜。E问我这菜叫什么，我说，就叫番茄和。

    笑闹到几乎半夜，终于上床准备睡觉。我不习惯睡得这么晚，熄灭了灯后躺在E边，昏昏睡，这时他却忽然吻了我。

    ——所以，睡觉之前穿上和背心是为了什么？最后反正都要被脱来。

    一次见面要三次，聊几小时的天。虽然我和E才刚刚认识，他却已经成了全世界我次数最多的男人。我喜他吗？与他拥吻时我反反复复地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如果我喜他，为什么我对他所有的好都与有关？如果我不喜他，那么又为什么，与别人上床都只是，唯独与E在一起才真的像是在？

    直到完第三次后沉沉睡去，我也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第二天早上，我习惯在清晨天没亮的时候醒来。E睡得很香，我当天上午没有课，于是爬起来开了电脑复习——别误会，我不是多勤快的人，只是在异面前表演型人格爆表。既然E是放不羁的无业游民，那么我自然要扮演他最陌生的勤奋上亚洲学生妹。

    八左右，E醒过来，眯着睛裹着被趴在我电脑桌前，问：“你这个时间就开始用功了吗？”

    我有些无奈地回答：“我习惯了早起，睡不着了。”

    E自然不是早起型的人，爬回去继续睡他的回笼觉。我装的目的达成，笑嘻嘻躺到他边，靠着他的后背说：“不然我再陪你睡会儿？”E没回答，但是抓住了我的手要我搂住他，自己自顾自睡得香甜。我心想，这还真跟我们家猫一样，虽然时不时懒得理你，但是永远要求你的注意力百分百集在他上。

    High   maintenance，难以伺候，用这个词形容最为适合。

    等到E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十左右。我说我去给你找洗漱用，E说没事我自己带了——亏我昨晚还拉着他的手说你要过夜吗？拜托你留过夜吧，合着人家连全装备都带齐了，就等着我开挽留他。

    好吧，我就吃这一。我亲了他一，说你去洗澡吧，我现在饿了要楼买角面包，你要不要别的？E对我说，他需要一杯咖啡，别的就不用了。

    然后你们猜发生了什么？——我十分有先见之明地一次买了两个可颂，被他抢走了半个，然后一脸委屈地说，为什么你买的是croissant   normal（普通可颂），我喜吃带的。

    看见没，high   maintenance。

    可是我真的好喜他，哪怕我并不知是不是想要开展严肃恋的那喜，此刻这喜却郁得几乎要溢来。我喜他慵懒自在的模样，喜他不说话时有些羞涩的笑，喜他开玩笑时故意严肃却忍不住笑来的模样，喜他一蓬松的卷发，喜他棕和绿相间的睛，喜他吻我时上的香烟味，更喜他着烟沉思的模样——明明他就在我前，却总是觉他一秒就要消失，这捉摸不定的神秘让我心又心动。

    或许，是他上这相似的孤独，格外引我。

    忽然想起，前一夜，我看着窗外烟时，他问我在想什么，因为他很想知女孩们到底有什么想法。我说我想的事太多了，说来会吓你一。他慨地说，你这个人真的insondable。我没听过这个单词，第二天早上想起来，查了一，发现这个单词的意思是不可测。

    我不可测吗？

    不可测的明明是他。明知是渊，我却还无可救药地陷去。明知人与人之间本无法互相理解，却自顾自地试着去好奇，去了解，去共，只记得去亲吻他受伤的手，相拥沉默时连自己的难过都忘记开诉说。我怎么还能自欺欺人地说我不喜他？

    最终分别时，我把他送到了地铁站。E吻了我，对我说不久后见。我拎着钥匙低着，咬着嘴一路傻笑着回家。

    不久后见。所以，他还是想再见我的？

    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也喜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