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

    虎听到声音回看过来，它的睛是极的黑，同样在光明媚的天气，猫的瞳孔会眯成一条线，那珠，似乎是琥珀，石一认真回忆它的样貌，可失去已经太久，她快要忘记。

    人实在虚伪，再多遗憾与愧疚，溅落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都非常微不足。

    虎伸一个爪等待，石一握住两，然后站起往回走。

    路边草引它注意，于是走走停停，石一没促，快乐对它如此简单，为何制止？

    回到车里，还有更大束草等着，石一不学园艺亦不开店，并不能辨认是哪些贵品，但这不重要，光是人为挑选再加上修剪与包装就足以使它们变得致。

    漂亮是漂亮，只不过多少有些华而不实，总有人如此评判，反过来，要求要有实也并不显得明，使你赏心悦目已足够匹最效用。

    阿姨接过狗绳，叫虎：回去了，要回家。

    它像小朋友，相当留恋游乐场，轻易不肯走，无法，石一只能在原地和它再玩一会。

    早上都要带它来吗？

    一般是它自己在家里后院草场上跑会儿，它想去也会带它去逛逛。

    石一自取其辱，她都忘了他家里还有一球场。

    本想和阿姨一起抱狗上车，无奈两人都搞不定它，只好又叫司机。

    终于安顿好，石一和它告别：好了，你回家，我也回家了。

    你没带钥匙？妈妈过来开完门又回去拿包，到该门上班。

    带了。石一侧，她想挡住。

    那你怎么不自己开门，要叫我？

    你在家呀，不需要我开门。

    我以为你去运动。

    是啊。

    石一以为逃过一劫，因为妈妈看见也没问，谁知一秒即来。

    哪来的，这么大一束。

    遛狗给捡的。

    你哪来的狗？

    这是个好问题，石一选择快速跑上楼假装没听见。

    去卧室，她脱衣服洗了澡，看看桌上那束，又拿瓶装准备放去，打理束是大工程，石一思虑过后决定放弃。

    如此闲逸致不适合她，当，还是填饱肚最实在。

    但该件事有时也不一定完全简单，尤其对妈妈来说，吃饭是等大事。

    桌上留有一份杂粮粥，荞麦、苦荞麦、糙米、燕麦米煮后的卖相一般，石一已有不好预，她先将剥壳，吃一，再粥，那刻，终于明白妈妈说的瘦了几斤是怎么来的，只好又起去厨房，玻璃罐有方糖，足六颗，终于有些甜味，至少咽得去。

    你吃完将碗放在桌上，我来洗。

    石一忘记拿上耳机，她不想再听石正说话，匆匆吃完，餐椅被拉开又拉回，从龙来的珠一落到盆，开到最大，还是太小，完全盖不过人声。

    你这样怎么洗得净?完全是浪费！

    石一啪一声用足力度将此关掉，一时间，厨房静得拥挤，她狠狠地盯住他。

    两人都没眨，双方神里全是恨意。

    真不知读书读了什么?就教你这脾气的学生?

    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我所有学费生活费都是妈妈供的，钱的时候和你没有关系，现在倒想在我面前摆父亲样?

    石正最先背过走到另一侧，石一已戳要害。

    就连你，十几年来也是妈妈养的，要浪费也是浪费妈妈的，不关你事！

    又一句扎了他的自尊，但这次石正没再和石一对峙，他已站在德制，正气凛然地说她白读书，更有经典台词骂她钱钱钱，里句句都是钱。

    不认钱又该认什么呢？二十多年来，他对家到底尽了哪一份责？明明刚刚他吃肚里的那一还是妈妈的钱换来的，不止，票账上的钱也全都来自妈妈，现在竟然反过来指责她计较钱？

    可笑的是现实生活的婚姻故事就是这样地荒谬。

    她上去卧室换衫准备门，开门便看到桌上那大束，那样鲜活的生命，显得周遭失彩。

    这里简直是糟糕的漩涡，石一是想救她去，但不是要将他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