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底果然没有新事

    江禁，我觉得我快死了。上车后，石一在座位上歪着望他。

    不准说。江禁帮她系安全带，别说话了，在车上睡一会。

    我睡不着的，石一闭着，她想起往事。

    以前我上幼儿园，前一天和我妈吵架，也不是吵架，我好像惹她生气了，第二天她说不来接我，我那时候多聪明，我说你怎么可能不来接我。

    石一说得渴，她拧开盖饮了几。

    你猜结果如何？

    没来。

    错，结果比这个还惨一百倍。那幼儿园离家里很近，有个院，望得见外面，放学的时候老师安排我们在那里等家，我睁睁看着妈妈的车从面前过去，我以为自己看错，但是不会错的，那晚我等到所有小朋友都走了也没人来接我，最后园送我回去。

    江禁认真开车，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听。

    回去之后，我看到家里来了很多人，好闹，你猜他们在什么？

    在什么？

    开party，时隔多年，仍然觉得荒谬，石一忍不住笑了一声，那时我站在门外，觉得他们真是一家人。

    当然，所有亲朋戚友仍全都如是说，你妈妈为你付许多，她好你。

    实在是非常整齐划一的说辞，导致石一听到边人用同样的语句讲述她和江禁两人时不自觉想轻蔑，太底果然没有新事，这些话她早听厌了。

    石一的确相当记仇，但她早已决定改过自新重新人，豁达大度与宽以待人会成为她的新指标，过去就是过去，她选择尽力把握当，现在的石一非常看得开。

    至少她有在努力尝试看开。

    石一及时闭嘴，再闭上睛装睡，她懊悔自己嘴快，不应该说这些话的，翻起旧账有什么意思呢。

    在江禁的记忆，石一极少认真讲起自己的事，极少吐心声，上一次是关于已经死去的猫，这一次是被留在幼儿园的她自己，他记得清楚，她的真实绪只留在自己心和脑，除此之外，其他任何媒介和人都难以被信任，他也不会是例外。

    不是没有试过询问，但一旦被她察觉到你起了探究的念，那完了，她会令那一极其稀少的不经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停，她演技拙劣，江禁倒合抱她上楼。

    冲个澡再睡。

    我洗过才回来的。

    说完，石一才发现自己好像答得太快，和刚刚昏睡人设不符，但他呢，她现在只想睡觉。

    脱掉所有衣，躺上大床那一刻，她由衷地慨，活着的觉还是很好的。

    江禁等一会，她累惨了，不到十分钟就睡着。

    他将巾打，拿来她的，真正睡着了的石一合度相当，连拥她怀都丝毫不反抗。

    没睡几小时，江禁醒得早，他想换个姿势伸展，无奈对方霸地将跨到他上，一手臂又叛逆地伸到被外面揽他。

    江禁将那手臂重新放回被窝，他动作轻，因她手臂太细，特别是在手腕，他都能摸到骨。

    都变形了，我妈说是残废。

    石一醒了，见他正认真玩她的手指，顺势将此贴上他的。

    茧非常明显，年累月张的写字学习与握笔姿势不正确致使指变形，即使现在握笔次数比起以前上学已直线降，可惜痕迹并不会完全消除，于是过去就如此留。

    江禁拿起她手亲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