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夜襲

    失魂落魄的景文就這樣順從的好像騾一樣讓小玉兒牽著衣袖慢慢往回走去，黛儀一臉擔憂地看著他，也只能輕輕的推著他的手肘。

    馬車行了半晌，他這才慢慢回神回來。

    「抱歉，我失態了。」他低聲說，話語帶著前所未見的空。

    「景文，你剛剛怎麼了？你亡故的妻是？」黛儀坐在靠車前布簾旁，好像安弟弟一般的摸摸他的頭，取帕，拭去他前額的冷汗。

    小玉兒心頭一凜，這個亡故的妻於他們可是禁忌，景文只要一想到她人就會變得不正常，相較平常更多愁善，也更暴躁易怒。

    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而現在，卻好像脫線人偶，魂不守舍。

    「黛儀，先且不要再提這事，我稍後再與你說。」小玉兒輕聲。

    「不用，我可以講，我要走來。」景文艱難的開，拍了拍她肩頭。

    景文輕輕的，一點一點的，大概的說了一他的雨洹的事，黛儀靜靜的聽著，一邊溫柔的替他拭去不知不覺間斷線的淚珠，這段時間來，她早已聽過三位夫人的事了，原本她以為芸茹排著第四，因為新鮮，這才備受寵愛，看景文如此，這也才理解，妹妹所說的，他對夫人們的都是獨立分開的，論誰都是最愛，都是唯一，是什麼意思。

    「其實，對我來說，每一天都像是又重新愛上她們一般，可是，我可憐的雨洹，我漸漸的記不起她的模樣，我怕我就這樣忘了，她就真的不復於世，方才那女實在太過相似，好像把我心頭的疤又給扯開一樣。」景文了睛，擠一抹微笑，「也多虧如此，洹兒好像在我前又活了過來，回頭趕緊把她畫，免得我又想不起來。」

    「士大人，你又哭又笑的，看著好醜。」小玉兒笑著戳了他一。

    「有嗎，我就醜。」景文被一戳癢點，笑了起來。

    「老看著你們這般打打鬧鬧的，卻是這般的好，不知的人啊，多半還以為」黛儀話還沒說完，忽然夜風之混了一尖銳的颼聲，羽切開空氣，箭尖劃軌跡，兩支箭矢咚咚兩聲，穿過緩緩放落竹簾的車窗筆直的進車木板上，準的正黛儀的。

    如果她坐在那邊的話。

    由於擔憂景文的況，她離開座位坐在車前，黛儀愣在當場，不敢相信如果不是因為安他，自己已然命喪當場。

    「有刺客！」景文大吼，抄起背上的濕婆之吼，馬上上膛，朝著方才路邊經過的屋頂黑影就是兩槍過去。

    頓時所有煞訶鶙全神戒備，各自都從背上取槍來上了膛，也上了刺刀。

    「士大人，要加速嗎？」小玉兒邊駕著車沒辦法使步槍，從腰間掏因陀羅之嘆。

    「不用，我要直接殺掉這些小忘八端。」景文冷聲，「抱歉，黛儀，我剛剛分神，居然一點氣息也沒有察覺。」

    「沒事，若不是你剛才那般，我要是還坐在原地，早丟了小命，算來平白讓你的元妻救了一命呢。」黛儀一抹虛弱的微笑，卻好像已然習慣這種況，「其實算來其實也差不多該是時候來了，這回還算得有點晚。」

    「什麼意思？」景文揚起眉。

    「我也不知這些刺客存的什麼居心，好像不是真要取我命似的，先前聖上派的侍衛向來沒有遇過刺客，可是只要聘用侍衛以外之人，幾乎都會遭伏，上一次我還以為就要沒命了，最後還是那個嘴很壞的侍衛捨替我擋了一箭。」黛儀說著淚落臉頰。

    「你有見過他們現麼？」景文問著，看著漆黑的街，注意著周遭風草動，吳三壓低型蹲在車頂，仔細的搜索旁邊屋簷的任何可疑之處，馬車前進的方向右邊是整排相連的民宅外牆，左邊則是穿城運河堤防，恰是伏擊的絕妙之處。

    「只有兩次，好像是雇的街頭混混什麼的，衝進來製造混亂，主謀卻是還躲在遠處放冷箭，那些衝來的都被殺了，也殺了幾個護衛，卻是沒有被在乎似的。」黛儀說著嘆了氣。

    「士大人，前面有個破廟，看上去很可疑，要進去搜嗎？」前導的煞訶鶙放慢馬速，往車邊靠來。

    「先往前看看有沒有絆馬索，我看可能有伏兵也會放在那裡，小心暗箭，三個一組過去，先不要往裡面探。」景文指揮，回頭看向吳三，「阿三，制點。」

    「是，士大人。」吳三點點頭，一從車頂消失，往兩個靠在馬車邊跑的同袍馬背上，好像過河石頭一般的一到了屋簷邊上，一瞬間遁黑夜。

    景文蹲跪姿在黛儀前，用體當她的盾，讓小玉兒再緩了緩車速，先行的三人往回打了打手勢，示意沒有陷阱，馬車這就準備通過，忽然一陣冷箭從破舊的廟門，三名前行的煞訶鶙反應很快立刻往馬一側倒去，躲開一波箭雨，馬匹箭隨即倒了兩匹，一匹當即奔逃，三個煞訶鶙就著倒著的馬屍當掩體，對著土牆的方向開槍。

    景文所造的步槍彈放在現代可是能打穿泥牆的，用在當代，單以泥磚糯米竹片等糊的牆，哪堪得住這種彈摧殘，躲在牆後的刺客連他們被什麼東西給殺害都不知便嚥了氣。

    「煞訶鶙，巷戰準備，應該用因陀羅之嘆夠了，長槍可以收了，這也是磨練的機會。」景文令，「我會在這邊掩護你們，注意安全，進去以後採逆時針掃蕩，阿三已經占據制點了，我也會在這邊掩護各位，彈穿牆是可以傷人的，小心不要誤傷友軍，去吧，各位武運昌隆。」

    「是，士大人！」煞訶鶙們個個從馬背上取手盾在左臂上，彼此替掩護，魚貫進了小廟。

    不多時，槍響悲鳴聲四起，暗夜有個刺客脫逃跑到屋簷上要脫逃，直接讓景文開槍殺，黛儀這才見識到他冷酷的一面，他這般殺人睛都不眨一的模樣，宛若鬼神，跟方才哭得像個無助孩童的樣判若兩人。

    混亂兩個刺客似乎注意到煞訶鶙們的掃蕩規律，這就往門外跑了來，兩人手拿大刀，看到景文和小玉兒，大吼著衝了上來，景文面無表，當即槍殺了一個，還沒換彈另一人便挨近前，他動作迅速的腳踢向來人執刀之手，大刀向後飛往泥牆上紮去，他旋即右手往前一伸，臂與槍刺刀成一線，刀尖直指那人咽，屍猶如斷線木偶，往後癱倒在地。

    黛儀雖然經歷不少襲擊，但是依然對於濺血相當害怕，躲在景文後用帕摀著臉。

    「黛儀別擔心，我們會處理好的。」小玉兒輕輕拍拍她。

    「不是，我只是看見血會頭暈。」黛儀搖搖頭。

    「士大人，後面！」小玉兒忽然大叫，後河堤邊草叢間一陣窸窣，景文暗叫不妙，煞訶鶙們進廟掃蕩，竟然是一個沒留，不過這個看似殘破的廟到是也大，一讓十二人進去一時半會大概也搜沒完，外邊只有他和小玉兒在，自己一時疏忽，沒想到這個破廟大概只是誘餌而已。

    轉瞬間數名黑衣人從草叢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