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章，夜探芸茹

    雖說是留吃頓便飯，但其實也就景文與芸茹和環三人坐在後廳，小玉兒一早就跟崔大人走了，說反正景文路癡，繞了也是白繞，她和吳家姊弟自己看著辦。此間不時會有前廳的女輪番到後面來坐在旁邊用餐，景文看了一圈來，有點訝異，環和以往印象主觀認知的老鴇不一樣，她會很親切的招呼輪到後廳這邊的女孩，然後介紹芸茹和自己給她們，有些年紀稍大的女也都識得芸茹，愉快地和她打招呼，靦腆地看著景文。

    要不是大家這般輪著來後邊，而且前廳依舊歌舞昇平，景文本就覺得這些人不過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

    然後環就像是大家的大一般，照顧著每一個人。

    席間景文不喝酒，她也不多問理由，便讓他隨意了，結果芸茹和她把酒言歡，喝了個酩酊大醉，最後景文只好揹她回去。

    環明明喝得一樣多，卻好像沒事人一樣，代了好好照顧芸茹，以後要經常來晃晃，這便讓他打回府。

    送芸茹回房讓小翠照顧她以後，景文就回自己房間去，他們在這個租來的客棧裡都住二樓，本來想要拿槍來保養，忽然想到槍都給讓鎖到小玉兒房裡了，不知該什麼，秉著燭火，這就拿夫人們的畫像，攤在床邊思念起來，卻也不知為何，注視著畫茗兒的雙，好像她此刻便在邊一樣。

    到底她的雙最是費工，便有如微光閃耀一般熠熠有神。

    不知不覺間，他角緩緩落一滴清淚，究竟是怎麼了，自己也不知。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林大哥，你睡了麼？」小翠的聲音悶悶的在門外傳來，景文坐起，抹了抹淚痕。

    「還沒，何事？」景文收了收畫軸，走到門邊，解開門閂。

    「林大哥，你可否來看看小？」小翠抿著。和煞訶鶙們不一樣，小翠並不會總把芸茹當他夫人看，小玉兒兒總拐著她叫景文姑爺，小翠一次都沒上當。

    「怎麼了？」看小翠臉不對，景文忍不住單膝跪，才不會讓她一直仰望自己。

    「小，小翠沒有見過小這般模樣，小翠實在不知該怎麼辦，今天門發生什麼了？」小翠一臉難過地搖搖頭，求助的看著景文。

    「這個，剛才與她舊識聊得還歡呀，卻是沒有什麼可議之處，啊，但是稍早之前我好像沒事，我直接去看看她好了。」景文對於自己怎麼惹惱芸茹其實也沒多少概念，後來兩人在環面前扮著夫妻，芸茹卻也沒有異樣。

    跟著小翠這就來到芸茹房前，小翠這就止於門外，門裡邊隱隱傳陣陣啜泣聲，小翠不安的看著他。

    「林大哥，小翠從來沒見小哭過，方才勸了一陣，小便是不理小翠，小翠實在沒有辦法。」她囁嚅，好像也很是自責。

    「沒事，我看看去吧。」景文摸摸她頭，輕輕推開門。

    「那，小翠先回房了。」小翠見他進去，輕輕帶上門。

    欸等等，這樣進女孩閨房是不是不太好啊？景文忽然想到，這腳都只差一步踏進內室了，他努了努嘴，他的，敲門麼，了不起敲門再進。

    「芸茹，我可以進去麼？」他輕聲詢問。

    沒有回應，芸茹好像真的很傷心，壓抑的哭聲沒有止歇。

    「芸茹，若不我在這邊陪你說說話？」景文有點頭疼，好端端的怎麼喝醉了便哭成這樣。

    「你便進來吧，芸茹到底不是一般良家婦女，僅是這賣藝之，便已了無清白，你便是進了我門內，在那裡與這裡卻是沒有區別嗚嗚嗚」芸茹還是第一次這樣你啊你的一聲林大哥都不叫，哎呀，她是真的氣惱了吧？

    輕手輕腳走進內室，芸茹上也就僅著一層單薄布衣，披頭散髮的伏在床上哭泣。

    景文嘆了氣，緩緩走到她床邊坐。

    「真是的，好端端的一個貌女，讓誰惹得哭成這樣，沒事，哭一哭也好，芸茹已經委屈很久了吧，釋放一也好，興許好受點。」景文淡然。

    「林大哥如果是來笑話芸茹，說這許風涼話，可還是免了，你請回吧，芸茹睡一覺便好了，你讓芸茹靜一靜吧，芸茹不想討厭林大哥，你不會安人，便還是別要勉強了。」芸茹悶著頭。

    討厭我？這很嚴重啊，不喜歡就算了被討厭不得了啊。

    「我怎麼會是笑話你，說風涼話，芸茹一段時間以來，與小翠兩人相依為命，其酸苦卻是我所不能想像，適當的抒發，體才不會積鬱成疾，除了哭，與人說說也不失為一種方法，這裡正好有一個等著傾聽的人，不知姑娘意如何。」景文吃了一悶，也不知怎麼的，這就安分起來，說話間也謹言慎行許多。

    「姑娘與你說了現狀卻也難改，說有何用？」芸茹泣，不過還是逞強著坐起來，一頭亂髮依然光柔順，半掩半遮哭的臉。

    「這個，你不說卻也是無從得知不是？」景文滿頭大汗，你要改變現狀是改變什麼去了，是現在這般哭得亂七八糟的模樣麼，那可難辦。

    我還當真不會安人，倒讓你給說了。

    「你不從芸茹，芸茹便不說。」她理了理長髮，抹了抹淚痕，側臉嬌豔滴。

    「從什麼，別要殺人放火都成。」景文緊張。

    「芸茹哪會讓大哥這等缺德事，你讓我靠一靠行不。」芸茹嗔。

    「可以可以，求你了。」景文有點笨拙的點點頭，芸茹頭便往他臂膀一靠，酒氣薰天，從還是參雜些許女兒體香，直擾得他心神不寧。

    「大哥，芸茹有個疑問，卻不知當問不當。」芸茹蘭息輕吐，便帶酒氣，卻也微讓人醺。

    「當得，當得。」景文也不知自己到底緊張個什麼，只是一個勁的冒汗，右手這又抹了抹額前。

    「不過，轉念一想，芸茹到底沒有福份，興許還不比環，有這許多妹陪著，再過得兩年，名氣稍淡些，也就只能輾轉賣，盼得哪天攀得個人家妾，大房的顏必是少不得要看的，夫君多半是圖個新鮮，日過得一陣也就淡了，隨後小翠也是要嫁人的，怕是終將獨自苟活，孤單至死。」芸茹喃喃自語的說著，越講越難過，一陣悲從來，這又開始嚎啕大哭。

    真是的，雖然酒是文明進步的潤劑，不過以後還是別讓她喝好了，酒品似乎有點差。

    「小翠怎麼會嫁人呢，小翠會一輩陪著小的。」景文著鼻輕聲。

    「那怎麼能成，切不要為了我耽誤自己一生，小可不值得你這般。」芸茹了鼻，沒想是把他當成小翠回了，倒也是醉得厲害。

    「就是小翠嫁了人，你還是一樣住林大哥家，有林大哥和他夫人們陪著，可沒人嫌棄你呀，怎麼會孤苦無依，獨自老死呢？」景文繼續著鼻。

    「你還扮小翠，也不怕被自己給憋死。」芸茹緩緩抬頭看他，忽然便一小拳過來，唉唷，被發現了，「我又不是林大哥什麼人，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