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祠祭大泽倏忽南临第四十六章治理_天可汗by西风紧

晋军在都山破契丹奚联兵，昼夜兼程越过白狼山，然后沿白狼向东发至营州柳城。以前唐军在东北几次接连丧师，此时的营州全境已全在契丹人控制之，柳城便是这片区域的心，此城在汉人和契丹人手里几经易手，双方都有修筑城池，已有一定的规模。

杜暹率军到达柳城，敌军闭城不。他在都山之战已尝试过铁炮的用，这时用来轰击固定的城墙目标更是方便，遂令先用炮击。四炮一齐发就轰塌了西墙，墙塌之后仍不消停，四门铁炮持续向城炮击，木制建筑起火，柳城火光冲天。

如此击了几番，铁炮就全报销了。两门炮在用冷却之后被火药震裂，再用就要炸膛；另外两门炮变形。最后只能停止炮轰，官吏记录称﹕火炮威力，但不堪用，新炮用过两回便破碎废弃。

而此时柳城西城早已塌成废墟，城多起火，工事几乎失去了防御力。杜暹正调集骑兵攻去时，柳城契丹人便举旗投降了。晋军攻打柳城的战绩便以受伤二人的代价（靠得太近不及掩耳被火炮震聋），击毙击伤数百俘虏万余敌兵而结束。

攻柳城之后的事儿，《新晋书》只有寥寥几笔记录﹕暹将兵城，疑胡兵诈降，尽杀之；军粮草无多，调兵掠粮。

青史轻描淡写的一行字，实际上并不是那幺轻松，却充满了血泪。“疑胡兵诈降，尽杀之”，当时杜暹与幕僚商议，考虑到了几个原因，其包括杀掉壮丁减少契丹人等因素，便令将在都山投降的和柳城俘兵一起驱赶瓮城之，人数有两万多人，挤在里面几无立足之地，拥挤不堪。然后令关闭各门，往里面泼石油，以火烧之。

从地里挖来的黑油烧起来黑烟臭气熏天，瓮城人密集，烧死者少、熏死熏者多。俘虏之前已被解甲，无防护，城楼上的晋兵又以弓弩，屠杀持续了整整半日，翁城尸堆积如山，形如修罗场。众军又在城外挖坑，用车车将尸和受伤没死的一起运去以土埋掉，一天功夫契丹族青壮便减少两万多。

李失活不敢复取营州，已经丢这边的族撤往松漠都护府去了。杜暹军队为了补充粮草“就于敌”，便派骑兵攻掠燕郡、汝罗等地，凡有抵抗便行“清野”之事，燕郡汝罗两地的契丹落数万帐被铁骑冲杀屠戮殆尽，羊匹各资尽被抢夺，杜暹各军大发横财。各地农也是差不多的遭遇，或逃或死人减少很多。到了七月间，营州各地几乎没有了成组织的势力，乡里剩的也只是一些散，大分逃到了通更不便的地方。

杜暹向安上书告捷，奏章言击溃契丹奚联军主力，地方有东夷人“抗拒”，便率兵行了镇压，并开始对营州行“治理”。

大总行辕在营州拥有最权力，“治理”的计划主要由杜暹的幕僚制定，军事制的执行效率很，但营州政权的一系列措施显得比较急躁。

接手营州各方面理权的势力大概分作三方，首先就是杜暹以的正规军两万多人，暂时驻扎在柳城，随时镇压各地起义和暴动。然后从河北调了一些边兵过来，征发营州各地百姓开始修筑工事，就班地建立城、堡、哨军事系，各据之间又修驿连通组成网络。然后委派地方官吏组建州、县建制，各县官律法分拨职守之田，准许其建立庄园蓄养家丁农，甚至可以拥有少量私人武装。同时开辟军屯、互市等相关设施。

杜暹当初在安得到的圣旨是“攻并占领营州”，显然他的任务不只是在正面战场击败东夷军队，还要让晋朝的势力在营州站稳阵脚，对当地行有效统治。现在他实行的计划已经脱离了羁州的治理办法，而是直接在地方建立类似国边境州的军政系，对营州实行直接统治。

从河北调来的官吏、武将对国州县的那建制玩得很熟练，可谓经验丰富，但营州境大分是胡人，真正实行起来不比国，遇到了许多困难。

首先从河北调人调耗费了大量的钱粮资，然后那些摄于暴力顺服晋朝官吏的胡人也分农夫和牧民，有的已经学会了耕并拥有农田，这类人比较好理。但有些是牧民不会地，被收编之后只能当作隶苦力一样使用，汉民营州后有的地区直接从封建社会退步到了隶社会。

最大的问题是反抗此起彼伏，晋军前期的杀伐造成了仇恨绪，接着各地胡人又被迫缴纳财产、负担修建工事的沉重劳役，压迫之暴动频繁十分正常。特别是临近北修建的工事度十分缓慢，没过几天就有契丹游骑袭扰，边军一般是一面拿武一面拿工建造工事。从柳城来的骑兵四镇压，血冲突每天都在发生。杜暹“治理”地方的才能显得生呆板，治州的才能实在比不上行军布阵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