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 -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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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吴靖与公主的婚期越来越近,将军上也越来越忙,将军见吴靖近日绪低落,晚间又将他叫至书房,与之推心置腹。

    “靖儿近日总是眉锁,不知是何缘故?”

    “父亲多虑,孩儿并无心事”

    “你我父二人何必如此见外?”,言罢,将军便命人送上酒来,“今夜你便向为父倒倒苦

    吴靖见父亲如此,只得从命,接过父亲递来的酒,两杯相碰,一饮而尽。

    “靖儿如今也是大将军了,这一杯,为父敬你”

    “不过秉承父志,若无父亲打,即使孩儿有心也无上战场的可能”

    “靖儿可还记得当日为父同你说的话,也是在此间”

    “铭记于心,终日不曾忘却”

    “瑾世,为父知你心里不好受,总觉得以后会苛待你是吗”

    “孩儿不敢,父亲为我谋划甚多,孩儿知足”

    “靖儿莫要如此客,若是恨便直言,父之间有何不可说的,原是为父对不住你”

    “孩儿从未如此想,原是孩儿没有善待于他”

    “那日家宴,我见你似是对他旧难忘,席间你俩眉来去的,反倒是提醒为父当初的错事”

    “父亲明察,孩儿不过是想着与他解开心结,若非如此,往后公主府仍有龃龉”

    吴靖待南玉本是期待其成为整个将门主母,既渴望他在自己面前小女儿态,天真无邪,又以将门嫡媳的份约束着他,盼他退有度,独当一面,当初同妙音那档事,虽也是少年心,不忍伤嫡妻之心,但没想到隐瞒比事实还要伤人,正好赶上南玉心灰意冷,自己大家公的骄傲端持,总觉得终有一日南玉会自己想明白,他是整个将门的嫡媳,必须接纳自己边多来的妾,孝敬公婆,服侍丈夫,教养女,吴靖将南玉放在一个世俗打造的标准之,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鱼与熊掌怎可兼得?

    将军待南玉是惊鸿一瞥,从此便想将其安于室,金屋藏,当初迫他与自己行那些苟且之事,但也日日忧心他不得好过,如今才将心肝儿护于自己羽翼之,但仍恐稍有闪失,便再次错过,因此时时不忘敲打有心人一二。

    “父亲,我好悔”

    将军与吴靖推杯换盏之间都已酩酊大醉,吴靖已无遮拦,对酒壶豪饮,又站起,“或许我与他便是有缘无分,我以前自以为待他极好,义重,可是到来,我竟是个笑话”

    吴靖笑带泪,将军别无他法,说了如此多的话,已是掏心掏肺,见自己嫡如此,将军心又何尝好受,“靖儿,你若是怨憎为父,不想尚公主,为父便拉这老脸跪求圣上开恩”

    “不,不是的,我的正妻必须是公主,也只能是公主”

    “本来便是我自己选的,哪还有反悔一说”

    “金枝玉叶哪能受此辱没,儿必定好生对待公主,亦会将父亲的教诲记在心间,保我一门盛不衰,的他个半朝”

    “靖儿喝多了,休要胡言,须知祸从,整个家族荣辱皆系与你一,你务规行矩步,记得为父说的话”

    “是儿醉了,父亲勿怪”

    “瑾如今尚小,比汝尚小一岁,靖儿向来豁达大度,想必不会容不这个小你几近双十的弟弟吧”

    “父亲切勿多思,儿必定兄友弟恭”

    将军与吴靖这厢说着以往不曾说过的话,吴靖恍惚觉得以前那个站于台的父亲也沾染了烟火气,走到了近前,现在的父亲真实可亲,像个寻常人家的父亲,那些战场上的险事,大破敌虏的计策,他率兵围剿的时机,一一尽。

    将军叹自己一生得此嫡真可谓有幸,又遇一生唯一之伴侣,当真有福。正想着南玉,书房外便有丫鬟叩门,说是二夫人得知将军与少爷在此饮酒,特送了醒酒汤来,将军笑,“真是不经人念叨”

    吴靖与将军谈了许多,自战场回来之后,他已成为一个合格的家主,将来即使不承袭将军爵位,以他目前的份,也有荫庇孙的资历。

    尚公主又有何难?

    开三月,整个京都因嫡公主降而人攒动,观礼之人几乎将整个京都围的不通,只为见识嫡公主之风采,吴靖在前驾着白,时不时回去看轿辇上端坐的公主,不知以后的日又是怎样,不知公主可好相与,但又有一句教诲涌上心,君臣之礼不可废。

    安平与吴靖所想别无二致,可是又想起自家父兄的教导,恍惚间顾影自怜起来,她与吴靖无非是君臣斡旋的棋罢了,堂堂嫡公主不能因而嫁,而是为了整个皇权而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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