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盛宴(下) - 分卷阅读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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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县,如果都这个数额一年三收的话,那么上去的赋税最起码该加一倍!

    是不是只有叶县盘剥如此之重,然后恰巧给自己遇上了?

    如果不是巧合,今年的赋比往年更重,那么等她来了收夏季赋税的时候,老百姓还能来吗?承担了这么多年的重税,百姓的极限,会不会就在一个秋天?

    “一年三赋,闻所未闻,不过如果别的赋税,以及赋徭役丁钱能够减免那也是好的……”

    “呸!秋大梦还没醒是吧?”

    妇人嘴里各数字过,文臻越听心越凉,这税繁重程度和样之多,和当初川易家也差不离,问题是湖州不是世家辖地,盘剥至此,为了什么?

    这些钱和粮到了哪里?

    是怎么去的?以及到底有多少人参与?

    朝廷每三年也会派遣观风使巡察天,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将湖州的形回报?

    事其实很简单,但是想要开,后果可能很炸裂。

    湖州的刺史二十年间换过五任,其有三任得很,有两任得极短,都是上任不久后暴毙。

    她低沉思,没注意到妇人忽然抬诡秘地看了她一,等她再抬,妇人又恢复了一脸的烦躁。

    “除了田租,可还丝绵麻?”文臻看那妇人艰难地用麻布,便问了一句。

    “自然要。但我们这桑蚕的少,是要拿钱去买。天杀的那个价!直接钱还不成!”

    文臻听着不对,再要问妇人却不理她了,一摆手:“莫要吵我活,浪费我灯油!”

    文臻只好去柴房睡了。堂屋里那一大的灯火没亮多久就熄了,但妇人也没睡,挪到院里就着月光继续活,也不这初的夜里寒气人。

    妇人活时,墙细细碎碎的总有动静,啪嗒一声,砸来一块墙砖,妇人停了针线,手一挥,她那黑肤的大丫搁了扫帚,一膀把墙砖又砸了回去,砰一声隐约有人哎哟一声,妇人骂:“了旗都不晓得消停!”

    黑暗的柴房里,采桑将自己的衣裳在柴草上铺了一层又一层,生怕文臻睡得不舒服,忍不住悄声问:“小,我听见您吩咐冷莺去寻寡妇带儿女的家,为什么啊?”

    “一来女人当家,适合咱们;二来,这世,这贫穷乡村,一个寡妇能带着众多孩儿活得好好的,必然有常人不能及之,那么总比寻常村夫值得拉关系。”

    “那旗又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卖咱们的暗号吧?”

    “你见过当着人面打的暗号吗?这就要说到为什么寡妇能带着众多孩儿还能活得好好的问题了。”

    “为什么?”

    文臻没有回答,心叹息一声,摸摸她的,“睡吧。”

    采桑听话地俯伏在她脚,没有再说话。

    月光浅淡地转过窗棂。

    院里响起妇人大声的吐痰声。

    一个寡妇,能在这世养活一大群女,能靠什么呢?

    自然只能靠自己的

    个旗,便如那戒指的最初的义一般,不过是告诫那些村野相好,今夜有事,切莫来扰罢了。

    那院里的几袋粮,袋都不一,想必也是相好们帮她凑齐的吧。

    这尘世挣扎不易,无分尚与卑陋。

    妇人回屋睡觉了,文臻正要睡,忽然坐起,听见了轻微的开门声,她对外一看,是妇人的大女儿,黑肤大丫,轻手轻脚门去。

    过了一会,她回来了,背着一个人,神惶急。

    月光那人偏着,额上满是冷汗,文臻乍一见那张脸便禁不住心——实在是像燕绥。

    她一看这张脸就别扭。

    大丫将那少年背到屋檐,拿了板给他夹住断了的,看那神两人很是熟悉。

    两人一边裹伤一边低低说话,大丫指了指柴房,大概是告诉了那少年来了什么样的客人,那少年问了几句,忽然怔了怔,随即大丫也问了几句,渐渐明白了什么,忽然一转,从窗台拿了一把柴刀,就要往柴房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 忘恩负义  ,最快更新山河盛宴最新章节!

    文臻眉一挑。

    这丫倒烈,这是知自己把这少年扔车害他伤重,要来砍自己了?

    那少年急忙伸手去抓大丫,却没抓得着,急得猛然起,却没站得稳,一个踉跄栽倒地,死死咬牙才没发惨叫。

    大丫吓得急忙抛掉柴刀,回去扶起他,两人语气急促地又吵了几句,大丫恨恨一跺脚,忽然又冲回屋里,过了一会儿拎一个包袱,一把架住了少年,便拖着他往外走。

    经过柴房时,文臻听见大丫:“走!现在就走!留在这里,等着明儿再被人绑了送去给那个女鬼老娘们刺史吗?”

    女鬼老娘们刺史大人隔着窗摸摸自己十九岁青的脸。呵呵笑了一,倒就睡,直到被村里的喧嚣吵醒。

    文臻匆匆洗漱了一,吃了自己的粮,打开门一看,好一个飞狗

    村里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一大排灰衣汉,看穿着不像官府人,但是衣服统一制式,大多膀大腰圆,神狰狞。领的一个壮汉,穿一件黑短打,指挥着灰衣人们踢开各家门,呼三喝四地闯了去。

    一个老者陪着黑衣壮汉,哈腰,神谦恭。

    采桑过去打听了几句,回来悄声对文臻:“小,那老是本村推选的乡佐,那黑衣人是包税,那些穿灰衣服的,都是包税手的人,今儿是来收租。”

    乡收税需要不少人手,官府人手不足,有些州县会聘请当地闲散人士代为征税,称为包税,这些人说好听了是社会闲散人士,不好听就是地痞混混,用这些人收税,也有几分力索取的意思在里面,因此时常免不了会些事儿,文臻之前听说过有这事,没想到一到湖州就遇见了。

    她声不动,,随即便听见了哭嚎声。一家大门被猛地踢开,一个老妇人被拽了来掼在地,一个灰衣人拎着半袋粮,怒气腾腾地往地一扔:“你家便是一个丁女,也该有一百八十升的定量,这半袋你打发叫哪!”

    “官爷,没有哪真的没有哪!去年歉收,过冬都只是瓜菜代,存粮只剩了这么些,新粮还没上,实在没了啊!”

    米袋没扎,劈盖脸洒了一地和老妇人一,老妇人顾不得爬起,抖抖索索在土里一颗颗地捡,指甲里积满了乌黑的泥。

    金黄的黍米从她灰白的发间泻落,她急忙脱接着,里的里衣破破烂烂,丝瓜瓤一样遮不住羞,她却像本不觉得。

    也没人能受到这份羞耻,门被不断砰砰踢开,哭嚎声不断响起,除了寡妇家完成任务之外,大分人家在这还没开荒的初,存粮都不够租,因此满村嚎哭,狼奔豕突。

    文臻一直静静地站在一边,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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