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殿 - 分卷阅读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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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的。”

    像一盆冷浇得人透心凉,贵妃惨然笑起来,“什么?皇后也遇喜了?他不是说皇后像木,没什么趣致可言吗,结果初一十五都没落,还个孩来……”

    这可真是个讽刺的笑话,皇后再不得也是皇后,位分且不说了,连怀事儿上也压她一,真是应了人算不如天算这句话。

    索嬷嬷叹了气,“男人嘴里的话,听听则罢,千万不能当真。皇后也遇喜,皇上不来说得通,总比转就去临幸别的妃嫔。”边说边搀贵妃回床上,替她盖了锦被,“女人怀,一只脚在鬼门关里,就比谁的好。今儿您先歇,等明儿才打听清楚了再说。”

    于是一晚上辗转反侧极不踏实,好容易延捱到第二日,皇帝一早又要视朝。朝会散后倒是过来了一趟,却不见往日的温存,只说让她好生作养,略坐了一会儿,便借着阁要议事,回乾清去了。

    贵妃说“不对、不对”,这两个字几乎要变成她的禅,思量再三,站住了脚吩咐:“去司礼监找梁遇,就说我有请。”

    索嬷嬷不知她要什么,她是主,一向又主意大,待要问明她的打算,底人已经奉命传话去了。

    至于梁遇,在里摸爬打多年,袖善舞,左右逢源。那张俊雅的脸上带着笑,来后趋上前行了一礼,“大沽外一别,今儿才来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一切安好?”

    贵妃,“托厂臣的福,一切都好。不知太医院报司礼监没有,昨儿胡院使替我诊了喜脉。”

    梁遇听了揖,“臣昨儿巡查完厂卫衙门回来,底人已经通禀了。没想到还连了个巧宗,皇后娘娘也有了好信儿,臣给娘娘喜,这回里可说是双喜临门了。”

    “可是……”贵妃神一黯,哀致,“皇上不知什么缘故,似乎对我遇喜这事儿并不十分看重。厂臣是朝廷肱,素来也照应我们南苑王府,我如今彷徨得很,又不好问别人,只好请厂臣为我指迷津……可是我错了什么事,惹得皇上不兴了?还是我遇喜冲撞了皇后娘娘,皇上这才对我不闻不问?”

    梁遇掖着手,斟酌:“娘娘多虑了,帝王家嗣绵延是好事儿,皇上怎么会不兴呢。想是因为这程边境有鞑靼人扰攘,加上圣躬也违和,因此慢待了娘娘这,娘娘千万别胡思想,保重为宜。”

    贵妃听罢哂笑了一声,“厂臣不是为了宽我的心,有意敷衍我吧?”

    梁遇说不敢,“娘娘当静养,最忌多思多虑,想得太多了对凤不好,也累及小殿。”

    贵妃便沉默来,半晌才叹了:“厂臣,我离乡背井,不说独占圣,只愿皇上别因琐事与我心生芥,就是我的福泽了。我在南苑的时候曾听阿玛提起厂臣,说京城外,大邺上,没有什么事儿能瞒过厂臣耳目,我料也必定如此。既这么,请厂臣无论是看着大局,还是瞧着私,一定替我周全,在皇上面前为我言几句。”

    又是大局又是私,大局自然指社稷安定,私呢,里没南苑王什么事儿,说的是小四。梁遇在官场上日久,这小机锋还是听得来的,她要拉小四垫背,那些所谓的,到最后不过是用来挟制人的手段而已。

    他还是糊周旋,“娘娘放心,皇上只是近日事多,待得了闲,一定会来瞧娘娘的。”

    贵妃不满意他的答复,咄咄问:“皇后禁足的令儿,可是已经撤销了?”

    梁遇哦了声:“皇后娘娘遇喜,原本就要闭门养胎,所以禁足不禁足的,没有什么差别。”

    贵妃听他全是场面话,脸上顿时不是颜了。隐忍再三,忍得心哆嗦,最后错牙笑起来,“打搅厂臣有时候了,厂臣公务繁忙,我就不耽搁你办差了。你且去吧……哦,得了空儿,请月徊姑娘上我这儿来坐坐。厂臣是知的,我后圣眷不衰,四树敌,也没个说知心话的人。月徊姑娘这没有争的牵扯,请她来我里走动走动,兴许我们能个朋友也未可知。”

    梁遇自然知她在打什么算盘,拿小四来要挟他,他和小四隔着一层,起不了太大作用。但要是拿小四和月徊商量,月徊就得急得上吊抹脖。打蛇打在七寸上,贵妃谙此,之所以没有一气儿找月徊,是免于走弯路,先给他提个醒儿。要是他这无动于衷,那她一步就会惊动月徊,毕竟月徊一哭二闹,比她自己磨嘴千百倍。

    梁遇笑了笑,“月徊这两日要回提督府,恐怕也没有机会来见娘娘。娘娘且宽宽心,皇上那臣自然替娘娘周全。不过皇后遇喜是等大事,倘或皇上更向着坤宁,那也是应当应分的,娘娘要平常心,看开些为好。”

    他行个礼,慢慢退前殿,贵妃坐在南炕上,不由气。

    一切都与她设想的不一样啊,皇后是她的煞星,是老天爷派来挡她儿的。至于皇帝,她也看清了,耽于享乐薄寡义。她没怀的时候能陪着他风,他还愿意常来承乾;一旦她怀了,没法和他那事了,他就辗转家,最终弃她于不顾了。

    也罢,既然不,又何必在乎他来不来。她修养了一阵,皇帝临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有太多的时间静来,时候一便开始狠狠想念西洲,揣测他得知自己当了爹,会是怎样一番心

    “嬷嬷,我想见见西洲。”她走在御园里,隔墙朝神武门方向眺望,“我已经有三个月没见着他了。”

    索嬷嬷因她的突发奇想忧心不已,“主,咱们这是在里啊。”左右看了看,压声,“里不比西海,您不能起这个念……”

    “东厂不是常司礼监回差事么。”她没等嬷嬷说完就自顾自,“北横街往东有个梵华楼,从司礼监来上那儿去,不过十来丈远。”

    索嬷嬷吓得魂儿都快飞了,杀抹脖:“我的主,您想什么呢!这可是犯忌讳的,您不要命了?”

    贵妃漠然说:“皇上有了别的乐,南苑也不我了,我就见他一面,说两句话,有什么要?”

    她自小是王妃捧在手掌心里大的,说她老成,有时候也孩,光图自己兴。她的人生团锦簇,在家时得后门也没冷落过,这回皇帝连着有七八日没上承乾来,她松散过后,反倒无所事事起来。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来了嫌他,不来又怅然若失。心烈火翻过几遍,说一千一万,幸好她还有那个在乎她的人。这个人埋藏在心底,不提倒还好,一提便思之若狂。她想见他,这就要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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