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殿 - 分卷阅读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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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是十五,皇上得陪皇后过夜,这会且顾不上我。”她又欺近他,嗅见他上酒香,“你喝酒了?”

    小四嗯了声,“今儿有个同僚寿,我过去喝了两杯。”

    珍熹笑起来,男人大好像就是一霎儿的事。早前他来金陵接她,还是个少年意气的傻小,如今已然能在同僚周旋,能以男人的方式结朋友了。

    “你以后成了家,八成是个顾家的男人。”她轻声说,探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小四一惊,想要挣开,她有些失望的样,“你是不是嫌我脏了?”

    小四说没有,“你如今是贵妃……”

    “什么贵妃,”她仰着脸说,“我心里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

    男女之间那微妙的,是可以通过一言一行甚至一个来的,小四都明白。她在皇帝边,简直一天都忍不去,其实皇帝倒也没有那么不堪,但她有了比较,就算小四无权无势什么都不是,在她心里也依旧无人能及。

    小四尴尬不已,为难:“咱们早就说好的,你我不是一路人。我只能陪你一阵,往后的路要你自己走。”

    她听了,莹莹有泪,“我有时候真恨自己生在了宇文家,如果我只是个胡同里的穷姑娘,我就能嫁给你,和你生儿育女,过普通人的日了。”

    然而这辈没有“如果”,小四还是挣开了她,“只要你过得好,我没什么遗憾的。你本来就是天上的星星,我偶然瞧上一就足意儿了,不能想着把你摘来。”他辛酸地笑了笑,声调矮去,像在自言自语。半晌气转过,伸手去倒桌上的茶

    珍熹从他手里接过了茶壶,温声说:“你坐,我来。”一面斟茶,一面,“咱们之间的缘分,兴许就到此为止了,可我总是不甘心,总还存着一念想……难你对我就没有一留恋么?我也不敢奢望什么,只希望在想你的时候,能让我见你一面。”

    她端着茶过来,把杯他手里,一双脉脉望向他,那光华万千的金圈儿里像是有另一个异世,地网住了他。

    ☆、第 97 章

    大多时候, 小四不敢看她的睛,那是双妖瞳,看久了会让人迷失本。他只得调转开视线, 端起茶盏喝了两, 然而今天的茶好像也和往日不同,不知是不是她亲手端来的缘故, 竟然能咂一丝甜意。他暗暗叹了气, 人生的第一段, 最终会走向死局的。现在年轻,什么都由着,等将来年纪稍,再回过来看, 这段岁月还剩什么?年少无知的轻狂,和不知浅的试探罢了。

    “以后不要再来了。”他放茶盏, “趁着没被人发现, 我送你回西海。”

    珍熹说不, 外面起雨来,秋老虎的雷声依旧有威势,闪电划破空,照得她脸上清白一片。她微微瑟缩了,“我怕打雷, 回去也是一个人, 就让我多留一会儿吧。”

    小四没有办法,把人推到雨里总不大好,他只有默认了, 慢慢退坐到圈椅里,涩然看了她一, “你也坐吧。”

    明明已经立秋了,今夜好像格外,颧骨隐隐发上也起了一层汗。他抬起手,不自在地松了松领扣。

    那些细微的动作全落珍熹里,她如同品画般,撑着脸颊打量他。

    他穿一竹叶青羽绉面的直裰,因生得白净,少年人净纯粹的气韵玉竹般洁。其实要论年纪,他和皇帝差不了多少,但九五之尊的见多识广,让皇帝早早便褪了青涩,像个老手。她曾经盼着从皇帝脸上发现一丝羞赧,只要他还有这,她也不会那样抵他。可惜,早就识得滋味的人,是懒于装纯质来的。

    西洲就不同,她对着他笑,在他面前献舞的时候,他的视线常不知该如何安放。就因为这个,她知自己是走他心里去的,他和皇帝大不一样。

    他逐渐气息急促,如坐针毡,搁在圈椅把手上的手,意识挪到了膝上。

    珍熹见状站起来,轻移莲步到他面前,“西洲,你好像很啊?”

    外面雷声阵阵,那褙的一角正好拂在他手背上,轻柔的引住了他全的注意力。她缓缓蹲踞来,仰着那张丽的脸,指尖如灵蛇一般,攀上了他的手腕。

    若即若离的抚,从袖一直往上延伸,他禁不住轻轻颤抖。明知不应该的,明明应该推开她的,可面对她的脸,他却狠不这份心

    后来便飘飘然不知所以了,里像藏着一只兽,左奔右突寻找突破的方向。她在他时,他几发狂,拘着她不知应该拿她怎么办。还是她温柔引领,终也是不得法,还未门就了洋相。正懊丧的时候听得她一声笑,贴在他耳边说:“不要,再来……”

    今夕何夕,何以至此,他全不知了,满世界都是珍熹。那克制再三的愫,在这雨夜里灰飞烟灭,他甚至不知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迷的时候听见她的饮泣,她泪迷蒙捧住他的脸,“西洲,我到今儿,才觉得自己像个活人……”

    他听了,放低和她相拥,珍熹的泪从尾源源来,好像总也不完。

    她并不想哭,不过是来和他借样东西罢了,得这样柔寸断什么!可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和皇帝事的时候,她想的就是他。如今果然是他,她觉得此生没有什么遗憾了,能和自己喜的男人风一度,这辈也算没有白活。

    只是不知,他清醒后会不会怨怪她。就算怨也无可挽回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要。她又浮起了笑,一双玉臂搂住他的脖颈,像溺的人找到了浮木,在一片滔天的喜悦里追问他:“西洲,你我么?”

    谁能拒绝一个惊为天人的姑娘,加上药力的作用,他把她颠来倒去地盘,咬着槽牙说,“打从第一见到你起,无时无刻……”

    这就足了。

    她满心喜地迎接他,原来和喜的人一起,有那么多有趣的新发现。

    外面雷声隆隆,一声急似一声,待激烈到了再渐渐趋于平缓。他没有离开,覆在她上急切地呼,带着少年人的孤勇。她搂住他,吻了吻他的脸颊,轻声说:“西洲,我要给你生个儿,让你的儿皇帝。”

    那药得人七荤八素找不着北,她的嗓音后来就如隔着一层幕,嗡嗡地,听不真切。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珍熹像个残梦,零碎地散落在他记忆的每个角落。他裂,撑坐起来看,只有凌的床铺,证明她昨晚真的来过。

    后来的两日,心里一直七上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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