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殿 - 分卷阅读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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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如今相亲临,收拾了叶震,剩的事就好办了。”

    梁遇慢慢颔首:“咱家也瞧来了,这回咱家来两广,最大的用就是镇住了那个贼儿,要是叶震不和党勾结,就省了咱家这趟远门儿。朝事多,底人也没来过南方,这回路远迢迢的,着实不上算。既然总镇大人发了话,那余剿灭党的事儿,就全权托付杨总镇了。咱家这里还有珠池的差事没有料理……”边说边叹,“这两广啊,本是富庶的地界儿,闹得又是党,又是贪墨,可见没有一个好主事,果真坏了一锅汤。”

    这算是唾弃了叶震,也给杨鹤提了醒儿。杨鹤诺诺是:“为朝廷办事,没有不尽心的。叶震是因常驻两广多年,又霸揽着,才把个好端端的地方,给糟蹋成了这样。”

    梁遇站起,负着手慢慢踱了两步。夕从窗来,照着他的条儿,把影拉得老。他是个斯文致的相,周沐浴在夕的余晖,人便愈发显得渊雅。这会儿的语气声调也是好的,和煦:“杨总镇好好办差吧,皇上都瞧在里呢。自皇上登基以来,两广连年都拖后,税赋、盐粮、贡,没有一样能和人比肩的。但愿总镇代期间,一切都能有个好势,如此在皇上面前挣了脸,阁就算有异议,也好拿政绩堵他们的嘴不是?”

    杨鹤一听,当即便打了血,红脸膛儿愈发红了,抖擞起了:“请相放心,卑职一定谨记相教诲,为朝廷粉碎骨,万死不辞。”

    武将不会玩辞藻,说来的话,必定是当时心所想。梁遇又着实鼓励了他两句,这才打发他去了。

    杨鹤走后,他把杨愚鲁叫了来,懒声吩咐:“红罗党的事儿,都留给杨鹤去善后,把咱们的人清,分派到几个珠池去。我原想着,找几个得力的人留采珠,咱们这就返京,可惜月徊不答应,说她的差事没办完就回去,没脸见皇上。”

    杨愚鲁笑着说:“姑娘还是小孩儿心看开取珠。”

    梁遇想了想,应该就是这样。她对那些珍珠未必真的多在乎,其实就喜采珠的过程,像男人钓鱼一样。

    杨愚鲁领了命,去连夜清厂卫人数了,梁遇刚打算往厢房去,就见秦九安匆匆来,边走边:“老祖宗,曾鲸发了信儿来,说皇上龙不豫,今儿早晨不上气儿,咳了好大一血。”

    梁遇站在那里,心一阵,“怎么样?要么?”

    秦九安:“缓和来了,可少年见血,总不大好。曾鲸的意思是老祖宗还是及早荣返,以防有变。”

    梁遇没言声,半晌才:“天儿,未见得有什么好歹,善加调理,还是能调理过来的。咱们这的行程不变,等巡查了珠池再回京,坏不了事的。”

    要说担忧,自然是有的,皇帝六岁那年他了南三所,这么些年来看着皇帝一个儿,自己照顾他的饮起居,最后亲手把他送上帝王的宝座,朝夕相间,怎么能不担心他的。可如今各自的地位都不一样了,分之外考虑得更多的是利益。在皇帝还没受够阁,还没对手上政事叫苦不迭时,他儿赶回去,前的工夫就白了。

    所以不急,还可以慢悠悠陪着月徊采收一季珍珠。他走月徊的卧房同她说:“明儿咱们起航,上雷州去。”

    月徊正灯,一听乐了,“红罗党不打了?”

    他在她对面坐了来,“红罗党是乌合之众,打起来不难。今儿端了一窝,剩的全成了散沙,给总兵就是了。打打杀杀,哪有采珍珠叫人兴。”他虔诚地说,“我这程忙得很,冷落你了,往后补足你。”

    月徊没明白,傻乎乎说:“不冷落啊,我觉得闹。”说完忽然灵光一闪,发现他话里还有旁的话。

    果然梁遇侧瞧她,“今儿把爹娘的神位请来吧,咱们一家好好聊聊。”

    月徊说成啊,转屉里取香烛晃了晃,“我早预备了。”

    其实这事儿不光他急,自己好像也急的。就像老吃素的人,尝过了一次猪油的味,就对那厚重的念念不忘了。

    那天午后,他蹭在她竹榻上,他们过什么来着……反正不腻歪在一,心里就渴。那渴是任你喝多少都不用的,时至今日,月徊对哥哥的那敬畏可说是然无存了,要是再不把事儿定来,她吃饭不香甜,夜里睡不着,这么去要事儿了,哪天来一霸王上弓,那可怨不着她。

    ☆、第 94 章

    直到今日, 梁遇对梁家二老的心都没有变过,不论他们是不是亲生父母。

    没有给他这条命,但给了他平和缜密的初心, 给了他一个姓, 让他不至像野孩似的落在外,也不至于在别人问起他的来历时, 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上来。

    所以他一直对爹娘心存激, 这么多年来, 自己不去哪里,那个写有他们生卒年月的小匣总是带在边。有他们在,自己便尚有来。只是这回再取来,心境有些不一样, 既熟悉,又透着陌生。其实不是梁家人, 这让他到现在都到遗憾。他在那蓝底洒金的纸上轻轻拭了拭, 然后将灵位恭恭敬敬摆在案上, 等月徊上香烛,两个人并肩,向牌位叩拜去。

    他跪揖手,“爹,娘, 儿叩谢二老多年养育之恩。我的世, 我已经查明了,父母大人不因我来历不明而轻贱我,由来将我视如己, 日裴寄养在梁家,乃三生有幸。而今我找回了妹妹, 本该善待妹妹,扶她成,看她登的,可我……私心作祟,罔顾常,把她留在了边。今日恭请二老,是为向二老罪己,求二老宽恕日裴罪行,原谅我难自禁,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来。”

    他确实对自己霸占月徊这件事,到满心羞愧。即便到了现在,月徊那傻孩被他缠得没辙,答应和他不兄妹夫妻,他在面对爹娘的时候,依然抬不起来。

    毕竟不是半上忽然认回的妹,月徊在牙牙学语的时候,一个会叫的就是哥哥。彼时他还在念宗学,学必会看见月徊拽着来接他。同窗们都认得她,纷纷和她打招呼,一个人见人的妹妹,曾经让他倍自豪。可谁知时隔多年,会发生这样惊人的逆转,他是怎么到从疼转变成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跪在灵牌前,满脸愧,月徊最见不得他这样,忙给他打圆场,“哥哥说的不是实,他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事儿,本没有瞧透我的心思。”她这回也算豁去了,厚着脸,把自己的黄狗宝全掏了来,“从叙州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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