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殿 - 分卷阅读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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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迎着浪航行,船上溅起几丈浪,也没能撼动这船分毫。

    所有人都浇得似的,男人那乘风破浪的劲在这时候尤为显见,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惊慌失措。终于靠近鹰嘴湾了,将四围的锚都抛,这船就像被绑缚在了面上似的。停虽停稳了,但能不能顺利躲过这次劫难,还得看造化。

    厂卫护着梁遇后退,仿佛正迎战一只无形的夜兽。他退到舱楼前,见月徊死命抱着抱,伸手把她摘了来,在风暴扯着嗓冲她喊:“谁让你来的!”

    “我不是不放心吗。”月徊也扯嗓回应。

    话才说完,那支最的桅杆被风刮断,往舱楼方向倾倒过来。饶是风帆早就熄,那合抱的庞然大也势不可挡。

    这要是劈在脑瓜上,八成得开瓢吧……月徊吓傻了,睁睁看着那桅杆在摇晃的风灯照耀,拖着悠声向她砸来,连闪躲都忘了。

    正想这回要和爹娘团聚去了,猛地被人拽了一把。她站立不稳踉跄扑倒,只听后轰然一声响,那人把她护在了

    海伴着木屑飞溅,沙沙响成一片,上虽没被砸到,但也溅得生疼。她顾不上那些,回问:“哥哥,伤着您了吗?”

    梁遇脸惨白,只说没事,“你受伤了么?”

    月徊说没有,“就是脚脖疼。”

    他忙又来查看她的脚踝,寸寸地过去,庆幸:“总算没伤着骨,还好。”

    倾倒的桅杆架在船楼上,压垮了半边,另一边完好无损。梁遇拉着她躲舱里,福船彻底被风暴包围住了,只听见满世界凄厉的风声雨声。

    他们容的舱房一片狼藉,在颠支撑着,月徊,“哥哥,我们这回要栽了吧?”

    梁遇把她抱怀里,颤声安抚着:“会过去的……会的……”

    月徊伸手搂他,可小臂环绕过他肩背,忽然发现他肩胛有个凸起的异。她吃了一惊,忙探看,原来桅杆飞溅起的碎屑击了他的左肩,象牙白通臂描金袖[上,血已经渗透料,淋漓淌了满肩。

    月徊的泪涌来,那即将被再次抛弃的恐惧擒获了她,她哆嗦着抓住了他的两臂,“哥哥……哥哥你受伤了,不要,我给你来,来就不疼了。”

    梁遇却摇,“不能了血得更厉害……等风暴过去吧。”

    船又开始剧烈震,月徊因担心,仰脖儿大哭。女孩哭起来真比外的狂风骤雨还吓人,梁遇以为她害怕,切切安抚着:“你怎么这么没息!哥哥在,别怕……别怕……”

    “我那是害怕吗,我是担心您的伤啊。”她摸又不敢摸,唯有泣着呜咽,“您不能事儿,不能丢我,我只有您一个亲人了……”

    那依恋是打在他心尖上的另一疼,抓挠不着,又无不在。不知是不是受伤的缘故,他可能有些恍惚了,就连她披散发的狼狈模样,都能让他看呆。

    “月徊……”外面凄风苦雨,她就在他面前。他抬起手捧住她的脸,手上带着血,过她角的泪,留一层薄薄的胭脂一样的嫣红。

    那的小圆脸儿,在他掌像个饱满的苞。她眉楚楚,着泪的睛愈发邃,他要溺那片泪海里去了。遇上这样的风暴,上又受了伤,能不能扛过去都是未知,他忽然觉得现在如果不说,将来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手开始颤抖,手指连着他的心,心也在不住痉挛。他轻声说:“月徊,你不知我有多难过。”

    月徊隐约察觉了不对劲儿,可她觉得这不对劲儿一定是哥哥伤得很重,重得要不行了。她大泪滂沱,“别啊,您福大命大,一定会扛过去的……”

    可是他的脸却靠过来,近得与她呼相接。月徊还没闹明白,他的便印在她角,然后一挪过来,喃喃说:“我早就想这么了,早就想了……爹娘宽恕我……”

    梁遇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是致人儿,有兰般的芬芳。月徊被亲得慌神,想推他又不敢,便惊愕着、木讷着,大睁着睛,看他一次又一次,从最初的柔万千,变成了后来愤式的蹂躏。

    外面浪滔天,都不及这一连串的亲吻让她害怕。月徊又要哭来了,虽说她曾无数次肖想他,时不时地揩儿油,梦里有贼心没贼胆儿……可这回不是梦啊,它真真实实地发生了。她觉得羞愧,觉得难堪,甚至觉得恶心。

    是不是太监得久了,连天常都不顾了?他们可是亲兄妹啊!

    ☆、第 72 章

    “这是叙州的规矩吗?”月徊结结说, “哥哥能……能这么……对妹妹?”

    可是梁遇没回答,那双手从她脸颊上移开,似乎也惊惶于自己的所作所为, 撑着退后了些, 然后握起拳,郁地撑在了地板上。

    船还在猛烈摇晃, 舱里的风灯挂在铜钮上, 左右也不住摇摆, 发咯吱的声响。

    忽然灯从挂钩上落来,因半截装满了煤油,一旦和明火接,后果不堪设想。梁遇本能地去接, 只是这一举动牵扯背后的伤,疼得他几乎落泪来。缓了很久才慢慢缓过来, 然后最后低灭灯火, 随手把灯搁在了一旁。

    舱房里暗来, 这时候唯有昏暗能掩盖羞耻。背上奇痛,又有淋漓的血来,背上复了一层,但比之疼痛,更令他煎熬的是刚才的一时冲动。不敢回想, 回想已然无地自容, 他究竟了什么,明明已经忍耐了那么久,为什么到这刻又前功尽弃了。

    其实他心底里, 对月徊的渴望从来不死,南发生些什么, 也是他暗暗期待的。这次剿灭党不过是手段,一则让皇帝有限地自由几日,二则替司礼监立功立威,三则就是为离开那座城――只要从里来,他就不是梁日裴,她也不是梁月徊了。

    他总在期待,在他彻底掌握住大邺王朝的实权后,能让自己的人生也有个圆满,这圆满不能靠别人,只有靠月徊。然而他又煎熬,日夜经受良心的谴责,他怎么能对那个自小依赖他的孩非分之想。就算他们不是亲兄妹,彼此间的义也和亲兄妹无异,将来逢年过节爹娘灵位前叩拜,他怎么面对二老?

    可他不住自己,他是个私太盛的人,炼心曾说他凡心大炽,给了他一串菩提。这些年他佛也念了,经书也抄了,连菩提都盘了包浆,本以为控制住了心,却没想到,他的凡心大劫应在了这里。

    刚才那吻,心里虽后悔也羞惭,但在蒙蒙的,她看不见的光线里,却仍像尝到了鲜血滋味的兽,忍不住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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