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殿 - 分卷阅读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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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随着他的步落到舱板上。他抬起描金皂靴一脚踩住它,虽然回时发现众人都在看着他,他也仍旧从容不迫,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万海楼率两队锦衣卫赶赴广西,到了那里和三档汇合。咱家知那位叶总督难缠,且留着他,等咱家亲自收拾。”

    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气度,实在令人惊叹。众人嘴上应是,注意力全在督主脚底那片姜上。这是船了啊,需要拿姜压,督主竟连边的人都没知会,和月徊姑娘合计合计就治完了,实在不简单。

    梁遇知他们在琢磨什么,寒声:“怎么?对咱家的安排有异议?”

    众人回过神来,忙说不敢。千万海楼响亮地应了声“标领命”,从他旁绕过,却行退了去。

    梁遇负着手,傲然看着他们一个个从溜走,等人都散尽了,方气,弯腰把姜片捡了起来。

    先前被姜覆盖的地方有不适,他见左右没人,抬起鸾带隔衣蹭了。没想到蹭过之后刺加剧,忙掩门解了腰带,疑心那片儿被灼伤了。

    原以为躲在舱里背人抓挠,就不会有人知,岂料墙板上小窗又拉开了,月徊的脑袋再次从后面探来,t脸笑着问:“哥哥您了吧?我这儿有解毒膏,我来给您抹抹吧!”

    ☆、第 69 章

    梁遇变了脸, 作势要打她,气恼地说:“关上!往后不得我允许,不准开这扇窗!”

    既然不让开, 那要这窗有何用呢。其实月徊一直没想明白, 为什么两个舱房要有这么个窗连着,她扒在窗说:“像过仙桥似的, 是为了让咱们睡能聊天吗?”

    她张嘴就没好话, 过仙桥是墓葬形制, 两个墓间有小窗相连,便于夫妻合葬后灵魂往来。虽然寓意很不好,但些微牵扯了一不可言说的心事,梁遇便没有责怪她。

    “这小窗原本是作报往来之用的, 以前的福船不让带女人,谁想到你会把脑袋伸过来。”他嘴里说着, 被祸害的那一得厉害。还不同于痛, 是世上难熬的一折磨, 实在忍不住了,便问:“你那个解毒膏……能治么?”

    月徊说当然,“这是民间的药,对有奇效,不单能止, 还能防蚊虫叮咬。咱们不是要上两广吗, 那儿天,我多带些,以备不时之需。您既然不让我给您抹, 那您自个儿来吧!”她说着,试图把一个□□桶似的玩意儿从那小窗里过来, 可事实证明,她带的那桶药比她的脑袋更大,想渡过去有困难。

    梁遇简直想不通她的脑是怎么的,寻常药不就是个掌心大的罐吗,她买药拿桶装。

    “您这是唯恐药卖断了货?”

    月徊说不是,“咱们一行这么多人,一人抠一儿,怕还不够用呢。”

    可见带姑娘门就有这宗好,她的未雨绸缪全在男人想不到的细微,虽然摸不准她的路数,但不可否认,必要的时候很解燃眉之急。

    药桶不过来,月徊快地拿手指一剜,递了过去,“来,您的肚脐儿,我给您抹。”

    这像什么话,梁遇这么好面的人,绝事来。

    他一手压着衣襟,气闷地说:“你还嫌我丢人丢得不够?才刚那块姜掉来,那么些人,哪个没瞧见?”

    窗的月徊很无辜,“这个怎么能怪我呢,我只给您治船,您要见人的时候怎么不把它取来?分明是自己忘了,我可不背您这黑锅。”

    他被她堵住了话,生着闷气在地心转了两圈。

    月徊的手还搭在窗上,“您到底抹不抹?我可告诉您,今晚上不药,至多红上铜钱大一块,明儿可了不得,碗大一块,您自己看着办吧。”

    要是没记错,梁遇由来是个极惜自己的人。她还残留着一旧日的记忆,印象他洗笔的时候从不拿手笔尖,不留神蹭到了一墨迹都能让他大惊小怪半天,这会儿要是知药得扩张得那样,还不得急坏了!

    所以啊,要说他们不是亲兄妹,实在不可信,毕竟她也没有全忘,她对这个哥哥有印象。可这样的印象又另一来,他把发肤看得那么重,临了为报仇毁了自己,想起这个,就觉得他的喜怒无常都是可以被包涵的。

    果然梁遇犹豫了,但也绝不会着个肚把肚脐送过去。最后伸手指蘸了她指尖的药,踅避开她的视线自己涂抹。那药并不名贵,狗膏一样的颜,涂上肚脐就黑了一圈,他甚至要怀疑是不是这丫成心坑他了。不过再品品,药效确实不错,上即刻就止了。他正要夸一夸民间也有良药,却听月徊说:“您留神别蹭着衣裳,得把衣襟支棱起来。”

    梁掌印还是不可避免地觉得自己被她愚了,再也不想让她看闹,回手关上了那扇小窗,恨声:“不许再开了,要是不听话,我明儿就让人把窗钉死。”

    气得月徊在隔抱怨好人没好报,“就该让您肚脐上脱层,要不您不知王爷了三只!忌讳我开窗……我还忌讳您偷看我洗澡呢!”

    姑娘的尊严要誓死捍卫,于是扯过一块桌布来,“咚”地一声拿剪钉在了窗框上。好在这木板真材实料,要是不经事儿,一剪去,只怕墙板都要被她凿穿了。

    梁遇怔忡了,只觉既可气又可笑。不过闹了一回,过会儿洗漱就放心了,不必防着她忽然又开窗,探过脑袋来说“哥哥,我给您背”。

    四月的天气,半晌的船舱里已经能受到闷,他胃不佳,只吃了一碗粳米粥就打发了。待解开曳撒,才发现光撑衣襟是没有用的,底那条绫f的腰上沾了膏药,黑了一大片。

    他对着脱叹气,成这样怎么叫人洗,只好自己蘸搓。可惜没有皂角,搓了半天也没把污渍彻底洗净,残留的印记不去他了,把挂在脸盆架上,自己重换一寝衣,便躺回了靠墙的床榻上。

    福船夜行,透过支摘窗,能看见河面上星星散落的渔火。不在朝天大地大,连气都透轻松来。他侧过静静看窗外,因船楼建得,人也与天更近了似的。

    一小月悬在天边,在远静谧的河面上,投一片颤动的光影。

    隔的月徊不知睡没有,他慢慢转回来,隔着墙板看不见人,只有一圈又一圈木质的纹理填满视线。他辗转反侧,到最后坐起看向墙上小窗,犹豫了很久才探过手去叩了叩,“月徊,你睡了么?”

    那没动静,八成还在生气。他反省了,确实是自己一时急,说了两句重话,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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