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殿 - 分卷阅读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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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擎等着办一件事,心就特别的急,他又总不来,她便自言自语着:“您换好了吗?换好了吧……那我可来啦?”

    最后闷去时,梁遇的衣还没穿好,膛袒着,因她的蛮横闯顿住了手脚。

    况很糟糕,月徊当然也会心虚,不过哥哥的条儿看上去真是好,她暗暗地想。儿雪白,腹上的肌一棱一棱地,她一直觉得他瘦,原来并不是,那是结实,没有,尽是瘦

    梁遇回过神来,看见她那遮遮掩掩、垂涎滴,又假装羞的样,脑里“嗡”地一声响。忙掩上衣襟,仓惶:“谁让你来的!”

    月徊无辜地搓了搓手,“您换衣裳也太慢了,又不是姑娘……”边说边识趣地转过,脑发懵,嘴里胡言语,“早知让我留多好,反正还是看见了……不过您别生气,我没撞破您换,换衣裳不要的……”

    梁遇没应她,匆匆披上曳撒,扣上了鸾带,心里的气闷自不去说了,总之百样都不顺心。等一切收拾好,才愠声:“门快钥了,你赶回他坦去吧,这里没你的差事。”

    月徊说不,“我今儿要留值夜,像上回一样。”

    梁遇见打发不了她,不留:“那就上正殿去,这里是奏事,用不着你上夜。”

    然后她不说话了,拉着脸,哀怨地看着他,看得他发,看得他自发别开了脸。

    是个人都有脾气,他不打算理会她,索转过整理起了书案。如今细想起来,平常就是太纵着她了,纵她一颗胆,对哥哥没了半敬畏之心。现在再去纠正,也不知来不来得及,瞧她那拧劲儿,想是难了。

    心里不忿,可也未必当真没有指望,他暗里还是等着她的反应,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打算。结果等了良久,没等来她低求和,反倒是悉悉索索地,不知在忙些什么。

    他不由回看,看见她拾起地上的亵衣抱在怀里,小声说:“我给哥哥洗衣裳。”

    梁遇一惊,贴的衣到了她手里,那是万万不成的。

    他慌忙去夺,“你不必忙,有专事伺候的人清洗……”

    她让了让,“我给您洗一回衣裳,算我给您赔罪成么?”

    梁遇额上隐隐急汗,那里不光有亵衣,还有亵,她是个姑娘家,怎么能给男人洗衣裳!

    他还要抢,可她愈发抱得,扭闪躲着:“您别见外,别见外嘛……”

    梁遇终于认输了,抚着额说:“你把衣裳放,只要你放,我可以既往不咎。”

    月徊眨了眨,发现这妥协来得毫无理,她要给他洗衣裳,他反倒害怕了,为什么?

    衣裳到底被他夺去了,他仓促地卷成一团,扬声叫来人。外小太监是一向伺候他的,见了便呵腰上来承接,月徊睁睁看着,纳罕:“您什么非不让我洗啊?我想孝敬孝敬您,难不好么?”

    他说不好,“天儿太冷,浸到凉没的伤了关节,到老了会作病的。再说咱们都大了,就算要洗,你也只能给你男人洗,哥哥的用不着你心。”

    月徊从不知还有这讲究,她想了想:“我没男人,只有哥哥,还不许我给您洗?”

    他沉默良久,才低:“将来终究会有的,你有你的活法儿,我也有我的。”

    倒是要撇得一二净了,她不舍地朝外看了,视线追寻那个小太监,嘀咕着:“早知我偏洗了多好……我和您一个活法儿到老,别你啊我的。”

    梁遇心搐了,一个活法儿,怎么能够呢……思绪要岔去,又被他自收了回来,不该想的不要去想,想多了天理难容,愧对列祖列宗。

    月徊呢,还在为哥哥总算不记仇了兴,拽着他的袖说:“我虽然不好意思对您服,可错了就是错了。皇上瞧病那事儿,是我不懂规矩,冤枉了您,我该和您说声对不住。哥哥我错了,您别生我的气,我往后再也不犯了。”

    梁遇原本负着气,满心冰等闲不能消除,谁知她一句“哥哥我错了”,居然轻易在那冰面上凿了裂痕。然后轻轻一击,顿时土崩瓦解――原来他的决心并没有想象定。

    他叹了气,难堪地转过去,“算了,你也是为着皇上。”

    月徊嗫嚅:“可我怎么觉得,我向着皇上您就不兴呢……”

    他一怔,“你的觉不准。”

    然而月徊有她自己的一番见解,笑着说:“咱们到底是一家,有时候想法是一样的。您不愿意我喜皇上,就像我不愿意您喜皇后一样。要是世上没那么些不相的人,只有咱们俩该多好,哥哥您说是么?”

    ☆、第 53 章

    说者无心, 但听者有意。梁遇也思量了她的话,没有那些不相的人会怎么样,结果是依旧手足, 他会替她寻一个殷实人家嫁了, 然后每年到了爹娘生死祭那一天,兄妹相聚祭拜一回, 过后各自散了, 见面的日甚至不如现在多。

    有失有得, 这就是人生。只是她认为自己向着皇帝,他这个哥哥的会不兴,虽说确实言了,但嘴上是决不能承认的。

    他忖度:“你我兄妹, 隔了十一年才重新相认,我知你依赖我, 我亦是不知怎么疼你才好。可人活于世, 总会遇见各式各样的人, 没有谁能捆绑谁一辈。你千万不要误会哥哥不让你向着皇上,你向着他是应该的。不过帝王家和寻常人家不一样,不能意气用事,更不敢一拍脑袋不不顾……我的话你明白吗?”

    月徊呆滞地,“哥哥如今真讲大理。”

    梁遇又被她堵住了话, 窒不想再多言了, 顺手将笔架上的笔重新归置好,淡声:“时候差不多了,回乐志斋去吧。”

    月徊:“我不打算回去啊, 刚才不是说过了嘛,像上回一样, 您上夜,我陪着您。”

    梁遇蹙眉:“上回和这回不一样,你不该留在我值房里。”

    她却执拗,“哪里不一样,我瞧明明一样的。”

    她是驴脑,记不住事儿,梁遇:“上回你是假扮的太监,这回你是御前的女官,怎么能一样。”

    月徊觉得哥哥真是太能自欺欺人了,“乾清当差的,哪个不知上回的太监就是我?”反正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往外一瞧,恰好月华门慢慢锁闭起来,她哎哟了声,“钥啦,这可怎么办,我想走都走不了啦。”

    夹里隐约传来打更太监的呼声:“大人们,钱粮啦,灯火小心……”整个紫禁城里的大小门此时一齐转动起来,门臼发沉重的吱扭声。大的乾清门也被推动着,锁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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