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殿 - 分卷阅读27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瓷葱样,一慢慢捋着猫背,听了他的话抬一瞥,凉笑:“是们闲得无聊,堆着玩儿的。先一阵风,把脑袋掉了,我就叫人拿乌纱帽给它上,要是它能消受,兴许脑袋就保住了;倘或压不住,可见是命贱福薄,没那造化。”

    梁遇听得她话里有话,江太后一向是这么格涩的,要是她哪天能好好说话,那定是太打西边儿来了。

    姑且忍她,毕竟皇帝未亲政,场面上还需这位太后撑一撑,就算听夹枪带的味来,也可一笑置之。

    “这是太后娘娘慈悲,原本太就归于天地的东西,不值得娘娘费这么大的力气。昨儿雪得太大,今早各都指派小伙者清扫呢,想是娘娘跟前的人办事不力,竟在慈宁逗闷抖机灵,全是臣监不力,臣回一定好好教训。”

    他倒是会攀咬,太后被他将了一军,脸上顿时悻悻然,寒声不忙,“今儿劳动厂臣大驾,不是为了这个雪人儿,我是听说先前朝会上皇帝颁旨,准你往后上朝议政了?这么大的好事儿,还没给厂臣喜呢。”

    梁遇忙不敢,“这是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恩典,臣无德无能,全凭主们栽培。其实这事臣辞过一回,但皇上有皇上的思虑,每回外埠题本呈总要先誊本,再至阁司礼监,着实麻烦,越儿臣在,好省了两手脚。”

    太后撇一笑,“也就是外埠题本再也不必各路衙门复,全由你司礼监一家儿说了算?皇帝啊,如今是愈发息了,不像先帝爷,一政令颁布之前,愁得几宿睡不好觉,必要权衡再三才敢实行,唯恐对不起祖宗基业。皇帝是少年天,办事手段雷厉风行,俨然要盖过先帝爷去了,好好好……”她边说,边又刹住了笑,目光灼灼盯着梁遇,“皇帝既然重用厂臣,厂臣可要实心报效主才好。打先宗皇帝起,阁和司礼监便互为表里,从没听说过司礼监压阁一的。不说远的,就说你爹汪轸在时,两个衙门也相安无事,怎么汪轸一台就换了天了?你东厂接连扣押了两位阁大学士,得人家夫人上我跟前哭来,厂臣如此霸,怕是不妥吧?”

    梁遇心里有数,这两天司礼监动作不断,必会惊动她。她和阁的渊源,远比和司礼监得多,当初选立楚王为太,算是彼此唯一一次达成共识。后来嗣皇帝继位,江太后一直不满,也许要问她的心,怕是很后悔作了这样的决定。可又有什么办法,如今木已成舟了,只要皇帝行端坐正,只要司礼监一力拥皇帝,那么谁也不能奈皇帝何。

    然而这位享了大半辈福的太后不痛快了,要发一发脾气,这个论谁也阻止不了。梁遇被她当面质问,也并不恼火,他还是一向从容的派,拱了拱手:“娘娘息怒,容臣回禀。东厂拿人,从来是依着大邺律例行事,上月有人偷偷往题本里夹带密折,参奏阁大学士夏连秋写反诗,皇上得知后震怒,命东厂彻查,这才有了羁押夏连秋一说。后据夏连秋狱代,他这两句诗是为宋惊唐的作跋,既然又牵扯上了宋大人,少不得要请宋大人过堂应个审。”

    也算说得有理有据,有鼻,可惜太后并不信他的话,扬手将猫从膝上赶了去,哼:“你是打量我不知你们东缉事厂的好手段,再清白的人了你们衙门,也能抹他一老河泥,你们厂卫过了手的,还有净人儿?两位大人算是折了,要翻案也不能够,你们东厂办过的案,朝野上没人敢接,这是你们的本事。不过我心里明镜儿似的,夏连秋狱是因他弹劾了司礼监,宋惊唐连坐,是因他往我慈宁递了画像,是也不是?”说罢也不等他回话,叹着气,“皇帝到了大婚的年纪了,俗话说成家立业么,先成了家,才好一番大事业来。他虽不是我亲生的,我也如亲生的一样疼他,可依着形势看,倒像皇帝不大愿意我过问选后的事儿啊。这却奇了,天婚嫁皆从父母之命,皇帝就算大到天上去,也不能越过这个次序,厂臣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梁遇是滴不漏的,不因太后拿话盖过去就翻篇。他掖着手,微俯了俯:“娘娘想是误会了,东厂捉拿宋惊唐是依着人犯供词,和画像不画像的全无关系。臣掌司礼监,阖但凡有一桩事是臣不知的,那臣便失职,该自请责罚。阁往慈宁送画像,这原本没什么,太后为皇上挑选皇后人选也是应当应分的,臣只有听太后的令儿办事,哪有从作梗的理!”

    江太后这么听来倒也算称意,不他是不是心合一,横竖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得很,厂臣只要忠心社稷,那我就放心了。”她一面说,一面朝边上女官递了个,很快一卷画像送到了梁遇面前,“这是尚书孙知同家的小,人品才学俱是一等一的好,依我看,很有母仪天的风范。皇帝年轻,只怕看人不准,因此我今儿只召了厂臣来,你是皇帝大伴,自小伴着他大的,他也愿意听你的。你瞧瞧,这姑娘可好不好?”

    好不好的,但凡是江太后认准的,哪里容人有不好一说!

    梁遇展开画卷看了一,其实凭画儿能看什么来,就是月徊上了画像,也是个温柔娴静的可人儿。要一宗不是姑娘得如何,是姑娘的,是她后的背景家世。

    尚书孙知同的夫人,是江太后两姨表妹,那孙家小就是太后娘家外甥女。后原就是如此,一个拉扯一个,恨不得代代皇后都是自家人。江太后打的什么主意,他哪能不知,因重新慢条斯理把画卷了起来,笑:“太后娘娘的光最是独到,臣瞧着也甚好。”

    江太后喜了,“既这么,叫皇帝也瞧瞧?”

    这是客话,在皇帝还未亲政前,婚事哪里由得自己决定。不过是太后告知一声,皇帝“谨遵母后懿旨”,就成了。

    梁遇善于揣人的脾气,他能走到今儿,自然不是横冲直撞挣来的。太后有时候也蛮喜他的晓人意儿,譬如早前斗胆来游说,字字句句都图双赢,要是单听他嘴上言语,实在巧如簧,且令人信服。

    这回也不例外,他一了皇太后的心思,“万岁爷年轻,诚如太后所言,只怕看人不准,到底还需母后多心。臣平常和朝官员也小有来往,孙大人为人审慎,家教必也严厉,姑娘搁到哪儿都是百里挑一的,难怪太后喜。依臣的浅见,既是太后看准的,就此定也不为过,皇上岂有不遵老例儿的理?”

    他这一番话说得江太后受用,她也早知最后必会依着她的意思行事,但梁遇这回这么快,反倒让她心生怀疑。她侧目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