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上 - 分卷阅读5

    ：“回来了。”

    秦救久久地呼一气：“回来了。”

    秦救非常喜杜予声喝多了的样，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他每次喝多了都会比平时迟钝一些，但着他那张带有攻击的脸，往往透着一慵懒的，还会突然看着你笑来，然后一边挑眉一边扬起，微微眯起自己的睛。

    然后秦救每次都会笑他这模样像个氓，杜予声迟钝归迟钝，嘴却依旧利索：“你自个儿也不是只好鸟，装啥仙鹤啊。”

    秦救满脑都是杜予声那桀骜嚣张的表和扎起来的短短一截尾，以及背着吉他包的背影。

    秦救猛地就泪了，杜予声不舍得那截发，他更舍不得。

    他觉得再也不会有人连发丝的飘动都牵扯着自己的绪了。

    缠绵不已的云雨后就是一片死寂，秦救低看了自己被杜予声抓破的胳膊，上面是清晰的指甲痕印，不偏不倚地落在自己的伤疤上，浅浅的血丝。

    “秦救，七年了。”杜予声突然沙哑着嗓开。

    他们相识了整整七年，经历了最好的四年，却谁也弥补不了剩的三年。

    “你当初为什么要走啊？”杜予声一把扣住秦救的脖，“你他妈倒是说说为什么要走！回来了又为什么要招惹我！你这辈就和我杠上了是吧？是不是？”

    接着杜予声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是我他妈活该，是我先招你的，你妈的你当初不知躲吗！要是躲了还有那么多事吗，大爷的……”

    “所以不就他妈的和你杠上了吗，”秦救红着睛看着他，“奉陪到底了。”

    今年，2019年。

    现在为夏季。

    不过这个故事要先从距今有七年之久的2012年夏天说起，不是多轰轰烈烈的故事，也不是什么神仙，但也没有狗血的你死我活小三足，仔细算来，没多大看。

    毕竟纸上一笔带过的句，旁人皆是客，只有他们两个读起来，才会到什么叫肝寸断。

    第4章 旅行的意义（一）

    七年前，2012年。

    七年前，人们在一边电视里看着，一边怀念着那一年的七年前大火的。

    七年前，所有国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话题，叫“钓鱼岛”。

    七年前，火遍全球。

    七年前，第三十届运动会在敦举办。

    七年前，佟丽娅和陈思成结婚，李小璐和贾乃亮的女儿甜馨世。

    七年前，抖音离上市还有四年，快手也不过是一个制作图片的手机应用，mikufans已经改名为bilibili。

    七年前，秦救十八岁，他印象最为刻的是那年是玛雅人预言的2012世界末日。

    有人不以为然，有人开着玩笑。

    而秦救是真切地觉得人生走到了尽，世界迎来了末日。

    “响响你给你爷爷服个，”母亲推了他一把，“就别去那个学校了，好不好？”

    母亲近乎轻柔的动作对秦救来说不痛不，他近乎漠然地收着书包，不搭理母亲的话。

    “妈您劝他有用吗？”秦医在沙发上冷冷开，两块镜片闪着泠冽的光，“他是自己不想当兵，志愿也填了，他不是自以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吗？让他去啊！看他能撑多久！”

    秦救皱了皱眉，都说如母，他这个不比母亲的宽，但是却说话方式却直白严厉得多，一针见血到他反的地步，当然，对他也更用，他的家教很严，八分来自爷爷，剩两分就来自，母亲更像家里的调剂品，时刻都在舒缓家里沉闷的气氛。

    至于他的父亲，国人民解放军，在他幼升小那年被评为国家烈士，追记一等功，去时一个人，归时一面旗。

    行李箱的拉链被脆利落地拉上，发金属碰撞的声响，母亲像是瞬间没了话，堪堪地闭上嘴，有些疲惫地了鼻的山，颓然地坐到桌边。

    “我走了。”秦救依旧僵着张脸，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放松开怀地笑是什么时候了，以至于本是象征自由的时刻，自己还是不一个笑来。

    秦医用修剪净的指甲往门外一：“吧。”

    秦救一手拉起行李箱，人跟和还没一起几步，后传来了低沉苍老的咳嗽声。

    还是来了。

    他心里绷着的弦终究是被这几声咳嗽咳断了，他慢慢地转过，母亲和秦医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纷纷向站在旋转楼梯上的老人微微恭敬地喊：“爸。”“爷爷。”

    秦忠毅是位退休多年的老空军，最辉煌的时候曾任空军司令，近二十年的飞行生涯里他在空击落过八架敌机，一生战功赫赫，如今隐退江湖，培养了一位相当优秀的儿，如今试图再培养一位相当优秀的孙，可惜儿是他看着大的，孙不是，秦救是位正统军三代，骨里着有些叛逆的血，但和军人搭不上边，都说富不过三代，在军这边估计也是一个理，虽然秦救靠着爷爷和父亲的关系在军队里都溜达过，但是业余好就是摸摸琴听听音乐，什么救民治国，他都没兴趣。

    以至于他不仅偷偷翘了伍的检，还在填志愿那天还随手填了几个学校，志愿一来，档了，直接给他踹去了上海的一所二本大学。

    秦救在秦忠毅满是威慑力的目光服了，闷声闷气地冲老爷一：“爷爷。”

    “还有脸叫我爷爷！”秦忠毅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

    秦救肩膀一抖，总有对方和女琪琪骑扫帚一样，骑着拐杖就飞来他的错觉。

    正这么想着，秦忠毅居然真的拄着拐来了，秦救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让几十年不动手的前空军司令揍一顿，他这个骨估计能升不少值。

    秦医踩着小跟搀住秦忠毅，温声：“爷爷算了吧，别他了，别气坏了。”

    秦忠毅向来很喜这个懂事优秀的大孙女，但今天估计是被秦救气狠了，依旧直直地扬起拐杖朝秦救的肩膀去：“这崽就是让你和你妈惯的！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秦医依旧冷静地劝着：“爷爷，他自己不乐意也是没办法的事，您就算真的找人给他去了，您看他那儿样，能呆得超过一个月吗？”

    秦忠毅气地收了拐杖，被秦医扶着坐了来。

    “您断了他生活费就是了，”秦医轻轻地抚了抚镜，“让他吃苦，到时候他肯定心甘愿地回来。”

    “好！”秦忠毅一指秦救的鼻尖，耄耋之年依旧声如洪钟，“我不给你生活费，也不给你学费！到时候你要么自己回来，要么就在外面饿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