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图塔 - 分卷阅读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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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今天费了大力气,才求得肖大人放我来。也没什么要事,就是来同公主个别。明早我要回封地去了,等冬至祭天地的时候才能再来京城……”他似乎有些苦闷,眉心拢了起来,“其实里相隔时候并不,两三个月而已,不知怎么有迫不及待似的。人还没走呢,就开始想念,公主会笑话我吧?”

    帝姬背过去,心得要从嗓儿里蹦来,勉力稳住了声:“王爷这话我不太明白,是因为端妃娘娘要留庶福晋在京,王爷才会如此么?或者今儿来找我,是想请我从斡旋,让庶福晋跟你回南京去?”

    她是有意装糊涂,他也不着急否认,话锋一转:“许是在南方住惯了,总觉得江南的气候比起北地来要宜人些。金陵是久负盛名的古都,若是有机会,将来迎公主过去逛逛,良时必定要尽地主之谊,好好陪公主游历一番。”

    一个没阁的姑娘,怎么可能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他话里的隐喻耐人寻味。帝姬好,究竟心里什么想,冷自知。

    “彼时年纪尚幼,行事也不稳重,多亏遇上了公主。时隔多年,偶尔梦还能梦见。可惜藩王不能常京,即便面圣,公主在,想见也难,所以梦里看得见形,看不清脸。”他回过来,眉笑,目光专注。绿树白塔间的的翩翩公,自有天成的神韵,不需要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就足叫人刮目相看了。

    帝姬盈盈一笑,“芝麻绿豆大的事,叫王爷惦念这么些年,倒得我怪臊的。”

    “于公主来说是小事,于良时却是天大的恩惠。那时恰逢朝里有人弹劾我父王,若是我这里了纰漏,话到有心人嘴里又是另一滋味儿。回禀上去,我父王的脸面也没搁了,所以公主的善行,必然要叫我惦念一辈。”说着嗓音低沉来,微微的一沙哑,有愁苦的况味,“ 今日一别,次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怕只怕次来京时听见公主的婚讯,那个时候再想像今天这么说话可不能够了。”

    帝姬一颗心被他搅得七上八,不知他兜兜转转是什么意思。这么钝刀磨人实在难熬得很,她心里隐约也明白,已经涉及婚嫁了,可能接来就该掏心挖肺了吧!她腼腆:“这是没法的事……王爷要是有什么话要代,庶福晋常在里走动的,叫她带到就是了。”

    他不言声,睛里却有千言万语。金丝发冠后的组缨垂挂在肩背上,风一,回龙须穗丝丝缕缕飘拂起来,莫名把视线隔断了。就那样觑相望,枝鸟声啾啾,一只黄鹂腾飞去,翅羽拍打楞楞的声响,才把人思绪重拉了回来。他复一笑:“有的话可以托人转达,有的话却不能。公主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帝姬是善姑娘,他的语调总像给人心上了重枷似的,托付的事便也不忍心拒绝,颔首:“王爷请讲,我办得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等我三个月。”他突然说,走近一些,广袖的手指隔着那块缂丝云帕,悄悄握住她纤细的腕,“良时对公主倾心已久,今生能得公主相伴,死而无憾。只不过宇文氏没有尚公主的先例,想是朝廷有意规避的,可我……想试试。我等了七年,等公主大,如果这趟错过,恐怕这辈再没有机会了。”一说着,一睫,“公主是怎么瞧我的呢?会不会觉得我有意攀附?宇文氏虽是小小的藩王,在江南尚且能够自给自足,公主降,我给不了更多的,却可以许公主举案齐眉,相携白首。府里那些姬妾,讨回来也是碍于祖宗规矩,公主若是瞧不上,或是遣散或是送到别苑去,都听公主的意思。那么公主……能应准良时么?”

    虽然早在暗里设想过千百回,他一说,还是叫她手足无措。似乎一切都来得太快,快到令她招架不住。她凝目看他,这张脸,真像前世里就见过的。不是八岁那年残留的记忆,截然不同的觉,熟悉的,思念过,摸过,沧海遗珠,失而复得。她心里安定来,明明喜,脸上仍旧轻描淡写,避开他的目光,轻声好:“我等你三个月。”

    相信宿命么?其实遇见一个对的人,就像是宿命,心甘愿地停滞来,不什么位置,把自己付他,觉得自己今生有依靠了,开始随波逐。比方音楼和肖铎,虽然她从来没有向她透过什么,但她都知。那夜立柜门上的裙角、屋里挥之不散的瑞脑香,他们有,所以音楼这样的傻大可以在后大染缸里安立命。

    其实她也喜肖铎呢,喜了好多年,可惜不能有更一步的发展。她和音楼不同,音楼是紫禁城的一分,他们可以相互扶持着,即便需要避人耳目,仍旧近得手可及。她却不行,她终究要离开,嫁他人,甚至不能留在北京城里……这样也好,遗憾之余又觉得完满。总算可以把心收回来了,前这人和肖铎有些像,一样的青年才俊,一样的沉稳可靠。退而求其次,对自己也是宽宥吧!

    作者有话要说:菩萨保佑我一发成功!!!!!

    ☆、第78章 自足章娱

    文殊殿里的直棂窗悄悄落了来,彤云缩回:“不知南苑王和公主说了些什么,我瞧他们兴,南苑王还拽着公主不撒手。”

    蒲团上的人合什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这回可糟了,要劝也劝不住了。怎么办呢,全看各人造化吧!”

    彤云摇叹气,“真凑到一块儿,将来公主多难啊,站在哪好?要我说宇文良时缺德得,好好的人叫他拖棋局里,不摆布死不踏实么?”

    “他那些个!尚了公主他就是皇亲,这年义值几个大儿?”音楼也觉得没计奈何,数着佛珠,“厂臣给公主提过醒儿,人到了这时候,什么话都听不见去了。你瞧那南苑王,睛是睛、鼻是鼻的,年轻姑娘架不住他的手段,几句好话就哄得找不着北了。”

    彤云唔了声,再想说什么,站在神案旁咽了两唾沫,脸变了。音楼心里发,跪得起不来,仰脖儿问她:“怎么着?又不舒服了?”

    她说没什么,“堵上一阵,一晃就过去的。太医瞧不所以然来,我们家祖上也没听说有死在心病肝病上的,料着不是什么大症候。”瞧她跪了半天了,在边上劝着,“您忒实诚了,跪着上瘾是怎么的?起来吧,赵老娘娘不在,偷会儿懒不要的。说起来那天冷不丁听人这么称呼她,真叫我笑得小肚。这名号是谁取的?听说是肖掌印的手笔?这么会损人,谁得罪他可算倒了八辈霉了!”正前仰后合,错儿朝门上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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