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图塔 - 分卷阅读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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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势不可挡。船尾侍立的锦衣卫被他支走后自然会在前面把守,这半艘宝船空来,就是个大的无人区,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来——所以就一,他安自己,反正没有人知

    他压低,心得砰砰的。他杀过人鞭过尸,唯独没过窃玉偷香的事。原来这份张比面对皇帝诘问更胜百倍,既忐忑又甜,一去就再也不来了。

    他横了心,低去碰,顿时魂飞魄散。有清冽的酒香,她一定醉了,醉得厉害,他稍稍拉开一些再看,她还是不动如初,那么可以继续吧?已经顾不得了,他心里有一捧火,熊熊燃烧起来,把他投熔炉里。他吻她,一又一。似乎还不够,用尖描绘,柔腻的,当真可以解忧。

    这样的夜,旖旎的、沼泽一样,几乎让他灭。他探胳膊让她枕在颈,靠过去,轻颤着把她圈怀里,让她的耳朵贴在他膛。如果她醒着,会听见他不安的心吧!他的脆弱暴在她面前,她会怎么看他呢?还好她没有醒,放纵也只有这一回,明天就好了,依然可以照原来的步调生活去,她不会知

    他的琵琶袖遮在她脸的上方,她在那片影里睁开

    他以为瞒天过海,其实瞒骗的只有他自己罢了。

    ☆、第36章 寄幽怀

    该不该顺杆爬,音楼也经过思熟虑,最后还是放弃了。他们之间阻碍太大,间横梗着皇帝,他再能翻云覆雨,也皇帝的手掌心。天威难测,一御极便迫不及待削他的权,那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自己也知利害,否则不会多次试探后才来和她亲近。他应该以为她睡着了,选择这样的时机,本没有指望得到她的回应,否则以他霸格,早就直接同她摊牌了,还用得着偷偷摸摸的么?

    真是叫人难过的境,音楼是个人意儿的好姑娘,思前想后愈发地心疼他。其实他很自卑吧!一个太监,残缺了还渴望男女之,如果当场戳穿他,他会不会无地自容?现在这样她至少知自己不是单相思,如果吓退了他,他那么脸面的人,难保不撂几句揶揄的话来。他惯用的伎俩,真假难断。他会为自己辩解,即便不是自真心,她这半天的煎熬也必然白受了!

    所以宁愿糊着,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了。原本她不过是想延捱一会儿,故意的装睡不搭理他,万万没料到等来了这结果。她能来,他战战兢兢,那份忐忑和她无异,否则以他的审慎,不会连她醒着都察觉不来。

    辗转反侧一夜,第二天起得早,晨曦微就已经坐在窗发呆了。彤云端着来的时候,她正托腮看岸边的景致,髻上簪一枝金丝楼阁步摇,衬着透纱闪银纹便袍,这形容儿姿,竟然像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

    彤云一面招呼,一面仔细打量她,“主今儿奇怪得很,要回家见爹娘了,乐得睡不着觉?”

    她不理她,着团扇起过来,勺在盅里慢慢搅,心思却不在这。今早番要上岸置办东西,说不定他也要去。甲板上每有人走动她就竖起耳朵听,她能分辨他的脚步声,也不知是从何时起的,或许早就上了心,自己没敢往那上想而已。

    书案上散落着画纸,彤云拢起来一张张翻看,有步步升和万字纹,似乎是男人的样式。她古怪地回,“主打算给谁鞋?我来猜猜,别不是给连城公吧!您可是要的人,不能再在外惹草了。”

    拈惹草她倒也想,君还好呢!可是如今不成就了,有了人,心早就装满了,再也填不闲杂人等了。音楼掖着嘴凑趣儿:“不相的人,我给谁不到他。不过你这提议不赖,回去酩酊楼钱买脸,叫他把脚伸来我瞧瞧,才能知他穿多大的鞋。”

    “那这纹样是描给谁的?给皇上?不是照样不知龙足的尺寸么!”彤云把东西归置起来,探往外看,“过会儿我去讨个炉来,样剪好了该熬糨糊了。这气候,撂到外面棚上,一天就了。”

    正说着,船磕了,想是找着了码,抛锚靠岸了。她起舱门,看见他从船过来,穿天青缂丝曳撒,通袖掐金丝行蟒,那份雍容弘雅的气派,外人不去刻意分辨,大约以为他是北京城里的皇亲贵胄吧!他这样赫赫扬扬,于她看来却只有心酸。团锦簇是怎样的人生,他自己知罢了。

    她心,很快退舱里。他后脚也跟了来,背着手站在幔,脸上神淡然,“再往前是盐碱地,大约过三四天才能到个集镇。娘娘不是说要买尺的么,臣今儿得空,陪着娘娘一去。”

    音楼到难为,仓促背过去。他的目光像芒,扎得她万般不自在。她只有尽量克制,稳着声儿:“我怕了暑气又要添麻烦,还是不去了。厂臣去么?要是去,替我带回来也一样。”

    他堂堂的东厂督主,逛市集,给女人买布料,要是旁人说起来必定可笑。然而是她,就有家常的亲切,像柴米油盐的琐碎日,没有那么多谨慎忌讳。

    “你不去么?”他似乎有失望,“我叫小备好了,怕可以打伞,晒不着的。”

    她脸上推起一波血来,也有些发了,搪着:“天疲懒,实在不想走动,你们去吧,不用我。”

    他倒不求,大方:“既这么,那我也不去了。正好昨儿喝了酒,这会儿还不太清明。”回吩咐曹盎,“你带着云姑娘上岸去,她要买什么尽着挑。人不够再带两个,只搬回来就是了。”

    曹盎应个是,很快冲彤云比划几手,把人领了去。屋里空来,又只剩他们两个,昨晚了这样的小意外,所有的镇定自若都是假象。他也觉得不好意思面对她,心里毕竟有愧,单独相的时候不安变得硕大无朋,他立在那里有手足无措。

    音楼听不到他说话以为他已经走了,转过来发现他还在,略吃了一惊。怕他起疑尽量要装得坦然,撩起袖到案上拿炭条,又去扯了张宣纸过来,笑:“我说要给你鞋,可是没有鞋样,只好现上轿现扎耳朵儿……嗳,你坐,叫我画尺寸来,就手剪也一样。”

    一向指派人的人,这回受她摆布,显得有呆愣。坐在圈椅里抬起脚问:“要脱靴么?”

    “你的靴合不合脚?”她低看,厂卫的官靴是方的,上面绣着云纹。他是净人,应该是上船才换了新的,连鞋底都一尘不染。她哀哀一叹,“家样儿,样式的确是时兴的,不过鞋太阔了,看上去呆蠢。”

    他赶附和,“就是鞋阔大,没那么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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