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图塔 - 分卷阅读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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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盎和彤云对着袖目送,大伙儿都觉得很怪异。

    “爹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彤云觑着他敲缸沿:“我瞧督主脾气一直都好的。”

    曹盎乜斜她,“你瞧见的只是表面,司礼监和东厂那么厉害的衙门,提起他的名号哪个不是俯首帖耳?”他拿拂尘的手柄挠了挠鬓角,“刚才发那么大的火,一眨没事人一样,真是奇怪!以往他老人家总嫌别人臭,要是他瞧不上的,不小心沾了他的衣角,他都能脱砸在你脸上!”

    彤云啊地惊叹:“督主不可攀,真乃天人也!”

    所以呢?这回他是看不太清了,反正的本钱有大,但愿事事皆在他老人家掌控,别到最后白叫端太妃占了便宜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要过年啦,先提前给大家拜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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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游似梦

    挑灯夜游,从小上走,羊一样的胡同曲里拐弯,窄起来仅容两人穿行。挤着挤着到了尽,一脚迈来,前霍然开朗。

    唐朝文人在梨盛开的时节踏青,,邀三五好友饮酒作诗,这风雅的活动有个名字,叫洗妆。后人推崇,于是一直延续到现在。坊间的夜市也应景儿,摊一般要摆到四更天,大伙儿也不顾忌时间,漫无目的在外面游走。年轻男女这当最有,心里存着一份朦胧而好的憧憬,肩接踵间说不定一个转就遇上了有缘人,眉间心上,从此惦念一生。

    小胡同外垂杨和梨共存,青白相间里绵延向远伸展。路上也有赶集的人,挑着灯慢慢前行,遇见熟人微笑,并不多话,错就过去了。

    音楼气,空气里带着梨凛冽的芬芳,叫她想起儿时睡在书房的窗台,窗外树开得正艳,幽香阵阵,随风梦来。不甚快活的童年,却仍旧叫她留恋。有时候只是怀念一个场景,比方那时恰好响起一首曲,因为正是衬着明媚光,多少年后再听到,当时的滴滴,大到山亭台,小到一片落叶,会像画卷一样铺陈在前。

    “厂臣以前赶过夜市么?”她转过看他,灯笼圈的光亮不稳,灯火动,他的脸也在明暗间闪烁。

    肖铎说没有,“臣晚上鲜少门,自从执掌东厂以来只去过一回,也是办案。从北京到怀来,连夜一个来回,还遇到埋伏,伤了我的左臂。”

    她显然不能理解,在她看来他是能稳稳拿住大局的人,怎么会有人伤得了他呢!她叹了气,“他们为什么要刺杀你?”

    “因为我是坏人,仇家也多,人人想要我的命。”他慢悠悠,这样生杀大事仍旧无关痛的模样,“在我手上倒台的官员太多了,还有一些富百姓,也曾遭到东厂和锦衣卫的屠戮,都恨透了我,最好的法就是杀了我。”

    “那东厂的厂卫呢?他们办事不力,没有保护好你?”她往他左臂看了,襕袍的袖阔大,只看见那尖纤纤的一指尖微,还有他腕上手钏垂挂来的碧玺坠角和佛塔。音楼暗自嘀咕,真是个矛盾的人,明明说自己不善,但时时盘佛珠,想来是信佛的吧!就因为杀戮太多,所以求神佛的救赎么?她轻声问他,“厂臣的胳膊怎么样?旧伤都好了么?”

    他淡淡应个是,“伤得不算太重,养息一阵也就好了。”

    “那些舞刀枪的人真可怕,厂臣以后去要留神,知仇家多,边多带些人才安全。”想起来又呐呐,“今儿就咱们俩,万一再有人窜来,那怎么办?”

    他请她宽怀,“那次是回程途一时大意了埋伏,真要论手,臣未必斗不过别人。”他四环顾,“再说这紫禁城里,哪一没有我东厂的暗哨?老虎,量他们没有那胆量。娘娘只尽兴,有臣在,旁的不用过问。”

    她笑了笑,垂:“我哪里是担心自己,我又没有仇家,谁会想杀我呢!”

    不是担心自己安危,是在担心他么?他用力握了握拳,没有去看她的睛,只怕那盈盈秋心坎里来,回就不好收场了。

    他这里百转千回,音楼却没有想那许多。摘上冠,把簪叼在嘴里,自己停在一株抬手折枝桠。短短的一茬上连着三两朵梨,很有耐心地一支支嵌在网上,左右盘,再小心翼翼回去,在他面前搔首姿起来,“厂臣快看,好不好看?”

    梨,年轻的女孩,怎么打扮都是的。他,“甚好。”

    她手里还有一枝舍不得扔了,犹豫一,转别在了他前的素带上,“以前我娘在世时喜,初发的茉莉最香,用丝线把每个苞扎好挂在前,那比熏香塔好闻多了。”

    他低的绒冠,那么,叫他不敢大气,怕震动了,那些细小的绒冠会纷纷掉落来。

    一路无言,再向前就是市集。远远看见人攒动,大两旁悬,底摆着各式各样的买卖摊儿,有捞金鱼的、卖卖草的,还有卖糖葫芦、糖人的。音楼是南方人,好些小玩意儿都见过,唯独没见过糖人。大行皇帝在位时买卖人走南闯北要缴人费,过一城门就是几个大儿,所以北方手艺匠人一般不上南方来。

    糖人儿是个好玩的行当,她一见就走不动儿了,和一帮孩赖着看小贩。那买卖担的摆设和馄饨摊儿差不多,上吊了盏“气死风”,底扁担两各有分工,一是个大架,两排木上钻满了孔,用来成的小玩意儿;那是个箱层放个炭炉,炉上架一小锅,锅里放把大勺儿,用来舀糖稀。

    城里的小孩儿有意思,有钱的指了名叫现,没钱的不肯走,着哈喇看着。孩和孩之间也窃窃私语,“这个好玩儿嘿,伸胳膊抻的,还撅个。”

    另一个摇,“可惜了啊,来的都是穷人,等半天没看见一个猴儿拉稀。”

    音楼转过看肖铎,“什么是猴儿拉稀?”

    他是在上的督主,叫她就算了,还要解释猴儿拉稀,未免有折面。再说这东西解释不清,给她看,便对摊主:“给咱们来一个。”

    那摊主呼一声“得嘞”,底雀跃起来,轰地一声炸开了锅。音楼倚在他旁看,见那小贩舀了一勺糖稀在手里搓,搓完放抹了石粉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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