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图塔 - 分卷阅读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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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适应,后来见他一本正经,心里又隐约落寞起来。他这么细,想来是早前伺候皇后练来的。她往铜镜上看了,轻声:“我这位分,怎么敢叫厂臣伺候,还是自己来吧!”

    她打算去接那个粉盒,谁知他腕一转,她的指尖正好压在他手背上。说来奇怪,他的温似乎比常人要低些,几次接都不觉得温,只有冷香。说不上来是怎样的一觉,凉煞煞的,夏天大约比别人更受用。

    他没有和她对视,梢瞟了,见她脸上带着些尴尬,忙把手收了回去。他心里觉得好笑,越儿把她转过来,开盒换了螺黛,略蘸了,弯腰与她画眉。盈盈秋,自带七分潋滟,左面添两笔,右面添两笔,再三再四地斟酌计较,眉宇间颜了,愈发显她的好气来。

    他满意了,丢了石黛笑:“娘娘平素都不上妆,那样的懒习惯要改了才好。女人容貌摆在一条,就算等不来心,也要打扮得光鲜亮丽,因为不定什么时候要的人就会现了。”

    他离她那么近,近到呼几乎相接。音楼的心嗵嗵起来,嗓一阵阵发,浑绷,如临大敌。她实在受不住了,简直是要人命,他光明正大些会死么?替人梳妆非得这么暧昧么?她恼起来,太监就算不拿自己当男人,也该照顾照顾别人的受吧!

    她气准备扭,无奈又被他绊住了,一份量落在她肩牵制,他低低:“别动,臣给娘娘上胭脂。”

    他取玉搔挑了一小撮小红在掌心里,拿化开了混合铅粉扑在她颊上。她底生得好,加上脂粉都是的上等货,就着屋外的光看,细洁里透一层朦胧的红,有满带少女风韵的

    他眯起,从前也曾和荣安皇后周旋,从来都是过目即忘,没有像现在这么上心过。他自己也有些混沌了,论相,她并不是无可挑剔,大概就因为她偶尔的憨傻,才显得和别人不一样吧!

    旁枝末节都料理妥帖了,好的自然留到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她上,她是正宗的樱桃小,微微有些上扬的嘴角,峰分明,乍看之动人心魄,仿佛随时准备亲吻。他捺住了,徐徐换气,挑一盒颜的石榴来,用细簪拈上在她间,原本淡淡的染了一抹腥红,立刻奇异地艳丽起来。她似乎想要闪躲,他哪里能由她!一手固定住她的,另一手探过来,指腹在那柔上游移,只觉满手幽香,禁不住心猿意起来。

    音楼也懵了,前这人像毒药,轻易便能沁她的血里。她不知他要什么,他的动作缓慢缠绵,一寸寸一分分地靠过来,她看到他越来越放大的脸孔,幽睫、直的鼻梁,还有不自朱的嘴

    急促的息,彼此都听得清清楚楚。血翻涌,像浪一样打过来,拍得人目眩。音楼脑里一片空白,忘了他的份,也忘了他的残缺。这么善于捕捉的猎手,比任何男人都来得可怕。她攥住衫摆,心里慌得几乎要厥过去。他越靠越拢,的距离不过三指远,就在她以为他要亲她的时候,突然听见他说:“娘娘抿一抿吧,这样能均匀些儿。”

    说话的当他撤回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单留铜镜前一个呆呆的女人,满脸呆呆的表

    音楼觉得自己要羞死了,这是睁着两了场白日梦么?她躬腰背,把脸偎在臂弯里,才发觉了一汗,蓬蓬的气从领蒸腾而上,烘得她面红耳赤,没了计较。

    所幸他转开没再看她,悠着步踱到八卦窗,随手捡起儿有一搭没一搭地逗那笼的画眉鸟。其实逗也逗得没章程,他知自己并不比她好多少,这是犯了大忌的,莫名其妙动起了小心思,难是疯了不成!

    檐叮咚,廊卷起半边,几只大燕忙于筑巢,衔了新泥从外面飞回来,两翅扇动,发扑棱棱的声响。

    太渐渐西沉了,半边脸儿挂在女墙上。他终于回过来,她还倚着妆台,面上倒是淡淡的,也许缓过来了,不见有异。他走过去,取巾栉要来给她拭发,她先他一步站起来,接过巾栉退让开:“多谢厂臣,劳烦厂臣半日,罪过大了。请厂臣自去歇息,我这里有人料理的。”说完了扬声叫彤云,几个婢女鱼贯都来了,她也不去他,自顾自去拉西边的竹帘,自己坐到余晖里梳理发去了。

    肖铎知她是生气了,八成认定他又在捉她,心里不定怎么恨他呢!他无可奈何,有时真真假假,自己也混淆起来。这么去好像要事,他扶额叹息,正苦恼该怎么料理,院门上曹盎脚生风碎步来,到廊庑底垂手回禀:“爹,里传消息来,万岁爷起驾了,正往咱们这儿来呢!这回没坐轿,自个儿带着几个侍卫骑来的,估摸着两盏茶工夫就到了。”

    这说话她那也听见了,着急换衣裳绾发,忙得飞狗

    接来怎么样,事也不那么容易控制。他收回视线迈门去,抖了抖曳撒:“叫齐人,上大门上准备迎驾去吧!”

    ☆、第25章 约重来

    皇帝是文人,大多时候讲究个诗意排场。上回急吼吼对付音楼是之所至,这回再见,势必要在人跟前把面拉回来。为王的时候可以放浪形骸,登上帝位之后少不得自矜份,那份从容现在信由缰上,不急不慢地,从街的牌楼缓缓游了府学胡同。

    肖铎在门前翘首以待,远远见通衢大上来了一队人,打的皇帝倒是寻常装束,紫金冠,穿鸦青团领袍,背后随扈的人却着飞鱼服、刀,这样掩耳盗铃的行少见,大约以为换了龙袍就算微服了吧!

    他回首一顾,音楼打扮妥当了就站在他后,脸是俏丽的脸,只是睫低垂,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他心微沉,现在暂且顾不上旁的,有什么不快都往后挪一挪,等接完了驾再议不迟。

    他低声提:“圣驾到了,娘娘不需上前,跟在臣后就是了。”

    她无甚反应,耷拉着恍若未闻。他心里隐约不快,女孩家闹起脾气来憋屈死人,有什么话也不直说,钝刀割,比东厂的酷刑还叫人煎熬。

    他以前没遇上过这况,荣安皇后那里向来是捧着,只要一味的顺着她的心思,你来我往的些些小意儿就叫她受用不尽了,哪里像她这样难伺候!替她描眉画目,靠得近儿就摆脸。他忽然觉得灰心,愤懑里夹了委屈。早知是这么回事,当时就不该无所顾忌。原来女人和女人也不相同,有的勾缠,有的却轻易碰不得。

    蹄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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