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图塔 - 分卷阅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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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是她安立命的地方?原本邵贵妃一死,把荣王笼络过来,她的后半辈就有了保障。可是荣王死了,死得莫名其妙,她的太后梦泡汤了,往后要寄人篱,这突来的变故叫她承受不住。

    她一把抓住肖铎,“你说,大殿好好的怎么会暴毙?”贵妃尸变的说辞她连听都不要听,谁能在闱之翻云覆雨,问他肖铎自己,他也代不第二个人来。看来他早就和福王结了同盟,人家必定许他更大的好,利益当前他就把她给卖了。姻缘原就不在她的考量,她依仗的是他能到今天这步,全有赖于她的扶植。她如今落了难,把所有希望都托付在他上,结果他好话说起来一箩筐,事到临居然这么让人信不实!

    她狠狠盯住他,“厂臣,大殿的死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查验?他不是寻常人家的孩,他是大行皇帝唯一的血脉!事还未查明,你们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办什么登基大典?”

    肖铎脸一沉,再由她说去,后面不定会有什么妄言来。既然取经经过了八十难,岂能在最后功亏一篑?

    “怎么会这样的事,这个应该问娘娘自己。”他厉声,“娘娘把大殿留在自己,却又未尽看护之责。殿年幼,亥时一哭祭之后就回坤宁去了。臣请问娘娘,殿寅时应该正是沉沉好眠的时候,怎么会自己一个人了承乾?既然两这么多人都没发现殿行踪,臣说句老生常谈的话,这是命里定的,贵妃娘娘舍不得留殿一人,到底还是要带殿同行。娘娘这里哀恸无益,没的伤了自己的。臣已经命人打造小棺椁,无论如何先殓葬要江山无主,多少人正望着新帝继位,带领朝臣们再开创一个盛世来。还是不要为这等小事烦扰,先以大局为重吧!”

    他从来没有这样和她说过话,皇后惊愕地望着他,这还是在她面前俯首帖耳的肖铎吗?果然大势已去,他有了新主,再也不用对她颜婢膝了。

    福王却:“娘娘言之有理,大殿死因未明,这会匆匆拥本王,实在不是个好时机。我瞧还是缓一缓,说句掏心窝的话,这样大的责任突然压在我肩,我也没有好准备。就依娘娘所言,先把大殿料理好,往后再择贤明之君,也就是了。”

    这话一众人骇然,纷纷表示事有轻重缓急,目没有比拥立新君更要的了。荣王的事不是不办,而是缓办,其实大家心里都知,这事查不端倪来,就算有也早就给掐灭了。办案是谁的拿手好戏?还不是东厂么!既然东厂的厂公都把想法说明了,皇后一个妇人家,哪里能够扭转乾坤!

    “娘娘听臣一句劝,还是回去吧!诸臣工有要事要办,娘娘且放宽心,回微臣自然查个落石,还大殿。”肖铎转吩咐闫荪琅,“贵妃娘娘搁在外太危险了,难保不会再。赶叫人大殓,把棺盖钉实了,大家图个心安。”

    皇后伶仃站在那里,知自己不能再说什么了。他可以轻而易举杀了贵妃,要她的命定然也不费灰之力。她闹,闹到最后又怎么样?荣王死了,她横竖是不成太后了。还是认了吧,别一个不慎惹了那些人,过两天殓的就该是她了。

    她垮肩,用力闭了闭酸涩的。该说什么?说恭喜福王么?只怕会被当作嘲讽,反倒不讨巧。她扶住自己的额,转时踉跄了一,幸得那死而复生的小才人相扶,她在边上温婉:“臣妾送娘娘回吧!”

    皇后不置可否,让她搀着,缓步了谨殿的丹陛。

    往东方看,天边有一丝微芒,快要日了,穹隆隐约泛蟹壳青来。皇后步履沉重,缀了麻布的鞋每挪动一步,就从襕裙底尖尖的一。音楼觑她,她脸上表木木的,简直是看破红尘的死寂。她赔着小心,轻声:“娘娘不舒服么?臣妾叫人传太医来,给娘娘开副安神的药,娘娘用了踏实睡一觉,醒过来什么都好了。”

    皇后极慢地摇,“好不了了……”又转过脸来看她,“端妃,你是蹈过义的人,哀家问你,死的时候痛苦么?”

    痛不痛苦,其实她已经记不起来了。脑袋伸绳圈里,底的木床一,就像了一个新世界,上不来气,白茫茫,空无一。要死不过一眨的功夫,真要是那时候死了,过去就过去了,也觉得没什么了不得。

    不过皇后打听这个什么?别不是想不开也打算悬梁吧!音楼唯恐她傻事,绞尽脑受描述得可怕详尽,“娘娘,死过一回的人绝不想死第二回,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这个过程太痛苦。脚底悬空了,人就像块腊似的挂在那里,觉魂魄脱离了躯壳,发一地竖起来,,几乎要从里蹦去。想透气,可是续不上,肺里生疼生疼。从嘴里伸来,不是因为别的,就是绳圈给勒的。您吃过鸭么?鸭骨,人没有。本来就是糯糯的一团,嘴闭不上,只好吐来。我以前听人说,上吊死的人来世齿不清。上辈缩不回去,就是个大。”

    皇后古怪地瞥她,“那你怎么没死?”

    音楼噎了,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有人相救,想了想:“臣妾也不知,可能是寿未尽,阎王爷不肯收我吧!”

    她哦了声,“那你命真够大的!可是福焉祸焉,谁又说得清呢!或者死了倒好了,没死得在陵地里灯熬油,耗得油尽灯枯,一辈也就到了。”

    音楼:“娘娘最是福泽绵的人,不像我们似的。不将来谁登基,娘娘偏安一隅仔细,其实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打发时间。斗斗促织啦,养养鸟儿啦,个富贵闲人,也没什么不好。”

    皇后有些自暴自弃,她从嫁给大行皇帝起就一直掌权,不后来的邵贵妃有多受,后务也一直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现在冷不丁把大权都收走了,她心里发空,虚浮着,不能脚踏实地。这孤魂野鬼似的迷惘,怎么是个无大志的小小妃嫔能够会的!她叹息,“我只是难过,一把日日雕琢的利剑临阵倒戈,你知滋味么?”说罢苦笑着摇,“你不懂,最好永远都不懂……我问你,贵妃尸变,这个说法你信么?”

    音楼不是傻,有些话不能说,即便肚里都明白,嘴上也一定要守。傻乎乎的人活得,太通透了像玉,一个不留神就磕碎了。她装模作样打个寒噤:“我没前也听乡里人说起过这事,比方说儿女哭祭,泪千万不能落在亡人上,闹得不好就要成僵尸的。等几年后棺先喝亲人的血,喝了就能成了,那个叫旱魃。所以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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