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图塔 - 分卷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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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想不别的理由,当真顺着彤云的思路往捋了,“真要是那样,能跟着他,就算不能有夫妻之实,到底他权势滔天,后半辈也不用发愁了。咱们这样的人,有什么将来可言?如果他能待你好,你将就些,得过且过吧!”

    音楼哭笑不得,连连摆手。

    大伙儿都知她那副傻傻的骨气,她一否决就认为她不愿意。彤云嗫嚅:“不瞧半截,光是上半截搁在面前,那也是百里挑一的人不是!我听人闲聊时说起过,肖厂公怎么从承乾了坤宁,又是怎么当上掌印提督东厂的。这人有狠劲儿,办事也绝,否则六年功夫能从小火者司礼监么?别看东厂坏事尽,这人受过苦,或者知疼人也不一定。”

    “别瞎猜了,”音楼在纸上写,“宦官找低等嫔妃是有的,他要是瞧上我,焉会让我接太妃的封号?”

    这么说来也是,李人和彤云萎顿来,细想又:“不是要让你守陵么,守陵就得了就好办了。肖铎在外有宅,瞒天过海把你从泰陵去,反倒更容易了。”

    越描摹越有鼻,音楼又说不话,着急得什么似的。蘸了墨写:“才刚他亲说的,是忠人之事,回那位贵人会来见我。”

    李人啊了声,“是什么贵人?这会正是风云万变的时候,还有心思救人么?”

    彤云趋问:“主莫不是有旧相识?”

    音楼摇,她一抹黑,单只认识乾西五所里同住的人。横竖现在猜不来,等见面自然就知了。接来就该愁别的了,受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惠,还不知要她怎么偿还呢!

    李人又谈起现况,大家都到惘惘的,稍坐了一会儿也就去了。她如今随闫荪琅住在皇城以东,司礼监里排得上号的在外都有私宅,加之他们手通天,每天带个把人不成问题。虽说皇帝新丧,门禁上严了些,可只要有腰上那块牙牌,就是畅通无阻的保证。

    音楼好奇她现在的生活,不知闫太监对她好不好。追问她,李人支支吾吾搪,隔了好久才说“里事忙,暂时还没圆房”。当时她觉得很稀奇,太监也能圆房?她以为两个人只要面对面坐着吃饭就成了,“对”嘛!

    音楼年纪不大,今年才满十六,以前对男女的事一知半解。后来受了专门的教导,为的是应对皇帝突如其来的招幸,所以那个方面多少也有底。太监去势割的那不就是圆房用的地方吗,都没了,算不得男人,那么李人所谓的圆房,大概就是一张床上睡觉吧!

    以前她是问不结果誓不罢休的人,力不从心只能作罢。浑都疼,嗓里打了坝,底人送来的药都难以咽。好容易喝去半碗,倒就睡。梦里依稀回到初初应选的时候,乍还寒的节气,大伙儿都穿着夹袄。尚局要“探,嗅腋,扪肌理,察贞洁”,每个人的衣裳都必须脱来。大家聚在一间屋里宽衣解带,冻得牙关直打颤却又很快乐。彼时一心想有一番作为,谁知过五关斩六将,最后就是为了陪皇帝去死。

    半梦半醒间脑倒还算活络,东一榔西一,想起好多零狗碎的往事来。不知过了多久,南面的铙钹钟鼓声大作,声势如虹恍在耳畔,把她惊冷汗。睁看,天都已经黑了。治丧期间一律都挂白纱灯,檐灯火杳杳,再想起五所之的人都死光了就剩她一个,突然有林立的觉。

    那些药有用,她试了试,虽然沙哑刺耳,总算能声儿了。她叫了彤云两声,听见廊急急的脚步声,彤云闪来看她,“主醒了?这一觉睡得,我见您好眠就没叫您。儿过了,我让人在灶上煨着汤,这就给您端去。”

    音楼挣扎着坐起来,“什么时辰了?”

    彤云说:“快到时了,前有一哭祭,把您吵醒了吧?”

    她唔了声,“里一天死了那么多人,我有儿害怕。你哪儿都别去,就在屋里陪着我。”

    彤云刚要应,门上帘一挑,来个个儿男人。音楼定睛细瞧,那人在灯眉目如画,居然是肖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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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躬谢!

    ☆、兰

    她还在炕上,只穿了衣,他冷不丁来,叫她一阵慌神。他倒不以为然,揖手行了一礼,“给娘娘请安。”

    音楼忙拉过衣裳披上,要地,又觉得不大方便,顿在那里退不得。肖铎是权宦,有品级的太监甚至不用在帝后跟前婢,面对一般人时上更没有颜婢膝的味,即便不行通报就闯门,依然昂首从容,谈笑自若。

    她有些别扭,不过细思人家救了她一命,再说他原本就是个太监,廷没有太多忌讳,自己太过计较显得小家气。因欠了欠:“肖厂臣不必多礼,夜来见我,有事么?”

    他听见她破铜锣似的嗓个牙酸的表来,“娘娘能说话了,再歇一天,就上建极殿守灵吧!阁拟了娘娘的封号,臣送去给皇后过目,皇后也都应准了,如今再自称‘我’,似乎不合时宜。”他抬打量,“这二所殿过两天更名重华,娘娘是一之主,当自称‘本’,才好同尊号匹。”

    音楼因他那一拧眉的动作脸红不已,暗忖他大半夜跑来说教,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多了他的坏名声,心里也忌惮,便带着逢迎的:“我记了,只不过厂臣不同于别人,于我有再生之恩,在您跟前就不摆那个谱了。”

    肖铎闻言一笑,“臣说过,是受人之托,娘娘不必放在心上。”转过看彤云一,“你暂且回避,我有话和娘娘说。”

    彤云愣了,再看音楼,她也是战战兢兢的模样,却依然,“你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彤云退了,屋里只剩两个人,大瞪小,气氛有尴尬。其实说尴尬,好像只是音楼一个人的事,肖铎见多识广,压不以为然。见她动了动,反而趋前来,“臣伺候娘娘更衣,过会那位贵人要来见娘娘,臣是来行通禀之职的。臣打听过,娘娘名门,令尊是隆化七年辞官的太太傅,坐在被窝里见客,似乎不成个统。”

    音楼咽了唾沫,“肖厂臣说得是。”可使唤谁也不能使唤他啊!她缩了,堆起笑脸,“不敢劳动您,我自己来就成了。”

    他却不听,一上来搀她,一缓声:“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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