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红 - 分卷阅读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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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芙离开梁家,一路气鼓鼓,上了车去打火,更是猛地了一。傅聿诧异将她手臂一抓,往她脸上看一,笑说:“我还没什么呢,你怎么倒哭了?”

    “我妈真是欺人太甚。”

    “师,你这句话的语气,跟小朋友一样。”

    梁芙瞪他,“我帮你,你还说我?”

    傅聿城笑了:“车换我来开好不好?”

    换过位置,梁芙系好安全带,便跟傅聿城一路谴责章评玉的“恶行”。说了半天,傅聿城仍然一脸平静,便问:“你怎么都不生气?”

    “没什么值得生气的,”傅聿城笑说,“只要你喜我,这些都不是问题。”不能喜玫瑰,却吝于付被刺扎伤的代价。

    梁芙笑一,脸稍霁,“……我妈歉之前,我不会再回家了。”

    “小辈的,可以适当服一。”

    “傅聿城!”梁芙横她,“你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我站在哪一边不重要,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胜之不武。”

    梁芙怔了一

    傅聿城松油门减缓车速,侧过去看她一,笑说:“再说,我都是你的盖世英雄了,总不能一直让我为我冲锋陷阵。以退为也是战术……”

    “那是不择言说的!”

    “‘老公’也是喊的?”

    “……”

    “再喊一声听听。”

    梁芙扬手打在他手臂上,“好好开车!”

    晚饭没有吃饱,到家之后没多久,梁芙就开始张罗夜宵。

    却也不敢吃太多,因为明天团里要测重,于是整碗的手工面,都了傅聿城的肚

    梁芙还在哀叹晚上那瓶红酒,“……我俩一没喝呢!”

    “我记得你有一位老朋友,是红酒生意的,不会是找他拿……”

    话没说完,梁芙抄起台面上的纸巾盒打他,笑说:“你没完了!”

    被章评玉影响的心,这时候已经彻底恢复。

    是她自己太执妄,其实没必要。

    父母女血缘刻,关上门来却是两家,各有各的风雪月,柴米油盐。

    ·

    这一年的夏天,也很快只剩一截尾

    秋假期,梁芙和傅聿城重返雪山脚的计划成行。假期人多,他们侥幸才订到了山脚民宿的最后一间客房。

    九月,远山尖已经落了雪,过雨的天气薄雾弥散,远近建筑在雾苍留白的一副墨画。

    民宿里却堆满了各鲜艳彩,墙上的画,竹筐里的布艺纪念品,门廊上的东纸灯笼。

    他们上回来,是在婚姻关系行将就木的那一年初冬,那时只觉满目苍枯,四时之景凋敝。

    而今心大不相同,看什么都喜,寡淡和鲜艳都觉恰到好,连灯上扑着一只白蛾,也会认为可,惊叹它竟然不冷。

    房间在二楼,视野好,推开窗就能看见远雪山。一整天舟车劳顿,这一晚休息得很早。

    因有上次爬雪山遇上暴风雪,整一队人被困于山上的糟糕经验,这回他们故地重游,便将这一环省去。

    第二天一早,梁芙先醒,洗漱过后去楼早餐吃。

    客栈的老板娘还记得她,在她单的时候与她多聊了两句,笑说:“你们那队登山的,后来都还好吧?”

    “还好。”

    “要惜福啊,”老板娘说,“死里逃生是为大幸。还有你老公,对你真好,真羡慕。后来带你们登山的那个领队过来说起遇到暴风雪这事儿,说后来被救去,你老公昏迷的时候还不停喊让先救你。”

    梁芙愣着。

    老板娘再叹一句:“要惜福啊。”

    吃过早饭,傅聿城借来了车,载她去镇上。

    清早空气有些冷,梁芙却将窗打开,手让寒凉空气得冰凉,伸过去挠傅聿城脖。傅聿城躲了一

    车载广播里放当地的小调,听不懂,但那旋律简单,听两遍就能跟着哼。

    梁芙发让风糊了一脸,从包里翻绳,把发顺到一侧,编成一辫。

    “傅聿城,”梁芙靠在座椅上,偏过去看她,“前年我喊你来这儿玩,你为什么会答应?”

    “死当活医,总得试试。”

    梁芙笑了,“那三年像给人了降。姑姑说我可能一路过得太顺,所以理应遇到一挫折。”

    傅聿城笑看她一,“不是说以后不再叹了吗?”

    “所以我渐渐理解了成功人士为什么总咀嚼过去的不如意,真的有一忆苦思甜的快乐。”

    傅聿城笑说:“看来我还不够成功,前三年的日我一也不想回忆。”

    “你喜现在,我知。”梁芙笑明亮,凝视着他,却渐渐浮起雾气,想到早上民宿老班娘说的话,“傅聿城……我知你一个,关于你的,你自己都不知的秘密。”

    傅聿城瞥她,“什么秘密?”

    “你比你自己想象得还要我。”

    傅聿城笑了声,“这个还真不知。”

    “不用你知,我知就可以了。”

    不过两年时间,镇上又添新店铺,家家卖大同小异的纪念品,任何山清秀的世外桃源,都逃不开商业化的浪。可这也没什么不好,人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

    梁芙逛遍铺,给他挑了一个编织挂饰,经过他才买,心态仿若想要一雪前耻。

    “这个不丑了吧?”

    “不丑。”

    街上有穿当地民族服饰的卖艺者,坐在路边打一不知名的小鼓,哼唱的曲调很有韵味。

    梁芙停一会儿,给了些零钱。和傅聿城在街边吃过一碗腾腾的酸汤米线,这才驱车回去。

    因为没有安排,他们整个午都坐在开着三角梅的院里晒太发呆。晚上和民宿的其他旅客一喝了些酒,很早就回到房间。

    窗大敞,冷风来,上却是的,因此觉得刺激。前年没有的事,今天也了。

    风还在,室安静来。

    梁芙睁看着鱼形灯笼,想到一句诗。

    她很早就知自己不是读书这块料,上课时看杂志睡觉,唯独不肯好好听讲。可能因为语文老师有那么一丁,所以她在瞌睡的间隙记住了两句很的诗。

    一句在初识的时候送给了傅聿城,一句,或许可以用在此刻:

    待浮都尽,伴君幽独。

    她忽然爬起来,裹上薄毯,赤脚地,踩在木质的地板上,过去翻行李箱,“给你一个惊喜。”

    傅聿城靠着床支烟,了,容三分餍足之后的倦怠,“行李箱是我的打包的,你了什么惊喜,怎么我不知?”

    “发那天早上来的。”梁芙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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