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第四？”
乌池沉默着。
这是默认了。
苏白浅
了一
气，看着面前这个面无全非的“乌池”，心里意外的没有任何恨意，也没有即将复仇的
快。
他吐
这气，也平静问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第四这次没有沉默了。他顿了顿，然后慢慢说：“对不起。”
苏白并不满意：“就这个？”
第四又沉默了几秒，才又开：“赤垣已经恢复了，我的来由你想必也知了。我是乌池的化
，但不仅仅是他的化，也是第四始祖。”
“太荒指
了乌池，乌池断尾创了我的真，太荒把创造乌池时剥离的善意用来填充了我的神识，除此以外，我一无所有。”
“我本来灵台未开，也理应不该有自己的意识的，但你是第三始祖——第三始祖主光与生，你养育我，便成为了我的第三个缔造者。
你赋予了我灵魂和意识，教我
碰到了七
六
，只是时间太短了。”
“或许是太荒或者乌池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所以他们把我召回，然后乌池控制了我，让我袭击了你。”
第四又沉默了，这次他沉默的时间更
，但苏白跟赤垣也都没有说话，似乎知第四的话还没有说完。
大概过去了一分钟的时间，第四才又说。
“如果你是想问我，袭击你的时候，有没有我自己的意愿。”
“有的。”
第四的声音痛苦又自嘲。
“我是乌池的一
分，即使拥有了他不曾拥有过的善意，但这些善意的
由还是在乌池那里。
被乌池控制的时候，我还残留有自己的意识的，也能读取乌池的意识——我知他要用我的
去偷袭你，侵吞你的领域，禁锢你。”
“我有一瞬间，很期待——我想要你属于我，而不是属于那么多妖怪的‘生母’，我会在乌池破坏你的领域后，反噬他，然后换我养你。
只是我没想到，他说的侵吞领域是要杀了你。”
“我后悔了，害怕了，所以我逃走了。我不知你还有没有活着，但我知我失去你了。
我痛恨乌池，但却一时无法反抗他，直到他跟赤垣打了起来，才被我找到了机会抢占了。”
“然后，就是赤垣告诉你的那些了。”
第四说着，把
大的脑袋俯得更低了，几乎送在了苏白的面前，像是一只引颈就戮的羔羊。
“白白，你杀了我吧。”
苏白
了一气，没有动手：“乌池呢？”
第四抬起
，然后笨拙地挪动了一
。
他的太过庞大且笨重，挪动的时候蹭得墙
都发了声响。
然后苏白就看到第四把腹的位置
了来——与其说是腹，不如说是一堆看上去如沥青一样堆积的
。
而在这片黑
的之后，隐约看得一个脑袋。
那脑袋像蛇又像蜥蜴，陷
在了黑的肤之
，只了小半边脸，其上的蓝纹路却比其他地方鲜艳的多。
苏白一愣——这是第四的真。
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么，第四说：“他跟赤垣的那一战损耗太大，还了
。虽然族的诞生也是因为他，但他终究不是，气成为他的灵气同时也腐蚀了他。
在他遁回太荒的那些年，我跟他抢夺，也在太荒
了很多糟糕的事。可能最后是太荒无法容忍了，又把我们扔回了九州。”
“你知，要论气的
育，九州比太荒还要合适，只是这里的气蕴
太多的因果，更加难以消化。
他一开始还能凭借大量收气克制我、继续在九州耀武扬威，但是渐渐的，他在那场战斗的伤被气腐蚀，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最近两年，他的神志开始混沌，一个月前终于被我压制，
行
换了真——现在他已经快被我
合了。”
第四说完，又有些抱歉地看着苏白：“现在几乎无法唤醒他的意识，但你们可以从这里手杀了我。”
他说着，一只佝偻的短爪伸过来，比划了一腹上嵌着的“乌池”。
苏白看了一
那跟一个疮疤似的乌池，没有动作。
赤垣却舒展开了右臂，像是打开了一个神奇的开关，自他的肩膀开始，赤红的鳞甲如幻影从虚空现，附着在他的手臂上面，转瞬就凝结成了一条泛着金属光泽的冰冷手臂。
赤垣侧看了苏白一：“我来？”
苏白沉默，同意了。
房间里再没有人开说话，关于乌池和第四在九州的
作为，苏白也没有挖究底。
好像宿命走到了尽，一切的结果都剖开在了他们跟前，无需挣扎，坦然接受。
赤垣的动作利落而快速，红鳞甲的手臂宛如一柄烧红的利刃，横过乌池庞大的，没有破裂声，而是火焰燃烧的哔啵声。
赤火从第四腹嵌着的乌池燃起，火光，乌池的恍惚动弹了一，但很快又被火
吞噬。
第四如腐堆积的看着庞大，但赤火烧起来后，却像是烧了一个纸糊的灯笼，燃尽了外面的，
里尽是漆黑气充斥的灰烬。
赤火焚，第四却没有挣扎甚至惨叫，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苏白的上，愧疚、怀念、难过……
说不清不明的一切纠葛，在他的彻底消失的瞬间，化作了一声“对不起”。
这是他说的第二句对不起了，但这一句却让苏白轻轻闭上了。
火光消失，偌大的房间瞬间恢复了它原有的空旷。
赤垣收回手臂，鳞甲自动消失。
他问苏白：“难受吗？”
苏白睁开，扯了嘴角：“他有句话说的没错，我也是他的缔造者——我创造了那么多的妖怪、生
，他是唯一一个生了‘恶’的。
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就觉得心里有空落落的。”
因为苏白的确把第四当“孩
”过。
赤垣想着，伸手，递到苏白跟前摊开：“不如你再养一次？”
苏白一愣，低看去。
只见赤垣的掌心里有一颗拇指大小的宝蓝卵石，虽然看上去不像有生命力一样，但它跟苏白当年捡回的第四的
一模一样。
“这个是？”
“你的神格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赤垣提醒苏白，“你所创造的生命，最后会回归生命泉的源，再次诞生。你是他三分之一的缔造者，他自然也有可以回归的分。”
赤垣把手里的卵石放在苏白的手心，“与其让你以后时不时回想起来一，倒不如再养一次。”
苏白托着那颗卵石，半晌笑了起来，收拢五指
住了。
“先生，这次居然不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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