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地吐
一
气，像是将心底那郁积了许多年的闷气在这一刻尽数吐了来。
“拥有着‘贤明’之名的您，和被人所不齿的我，又有什么区别？”
他哈哈笑着说。
“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
披光环，我们这些普通人无论怎样追赶都只会被远远地甩在后面，怎么都追不上。”
“若是这
人不在
前也就算了，不见心不烦，可是，当这人偏偏就在你边，挥之不去，而且所有人都还非要将你与他相比较……一次又一次，赞
他，夸奖他，却毫不留
地贬低你，训斥你的时候……甚至连你的父母、老师、所有辈一次又一次重复地叹息着‘为什么你就比你大哥差那么多’的时候……”
“是啊，我知
，我知他们这么说其实是为了我好，是为了让我更加努力去追赶大哥，变得更加优秀……”
仿佛是回忆起了什么，厄尔虽然是在笑，可是那笑声分明渗一
悲凉。
他
一气，停止了笑声。
“伽尔兰殿
，您能理解的，对吗？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够知那是怎样的
觉。”
他看着伽尔兰，低声说。
“那简直就像是一场永远都醒不来的噩梦一样……”
歇牧尔攥
了手。
他突然觉得
闷得厉害。
厄尔话
的景是如此的熟悉，‘您比起赫伊莫斯殿差太多了’，‘您这样去永远比不上赫伊莫斯殿’诸如此类的，都曾经从他说来过。
当时的他觉得，他说这话是为了去激励伽尔兰王
，是为了王好。
可是现在，当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厄尔那段话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他自认为是为了伽尔兰王好的行为，有多么的残酷。
“‘如果没有兄的存在就好了’……是啊，我这么想着，然后就那么
了，然后，从小就被众人赞誉的兄消失了，而我，成为了墨涅斯特城的城主，万人敬仰，看，多好。”
厄尔看向伽尔兰。
“可是，伽尔兰王，你为什么不这样？”
他问，“很多年前，有那么一次机会，不久之前，又有一次机会，明明就和我一样，心里想着‘希望赫伊莫斯不存在’，可是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放过‘让赫伊莫斯消失’的机会？”
被厄尔直勾勾盯着的伽尔兰想了想。
“嗯……这大概就是我和你的区别了。”
他回答。
“区别？不，您和我没有区别，我们都是一样……”
“我不否认，人啊，都有丑陋的一面，我也是如此。”
伽尔兰打断了厄尔的话。
“我不否认，以前的那些时候，每当我因为赫伊莫斯而难受的时候，我就希望‘没有赫伊莫斯的存在’。”
如果没有赫伊莫斯，他在第一世就能顺利地完成任务，登上王座，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继续自己的生活。
而不需要经历一次又一次地重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艰难地挣扎着。
“我想了，可是我没有去。”
“你想了，你去了。”
“厄尔，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
“我们是人，不是神灵，那丑陋的、恶意的一面就像是我们的影一样，从我们生以来就会一直跟着我们，摆脱不掉，直到死亡降临为止都会死死地跟着我们。”
伽尔兰伸手，手指虚空轻轻地了厄尔的方向，然后收回来。
“厄尔，你说得对，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同样都有着影。”
他直视着厄尔的，说，
“只是我们了不一样的选择——你选择让你的影取代了你，而我选择了将我的影牢牢地踩在脚。”
所以在那一天的夜晚，他没有将手的匕首刺向那个因为发烧而昏迷的少年。
被那双明亮而毫无
影的金眸注视着，厄尔有了刹那间的失神。
“……我让我的影……取代了我？”
他疑惑地重复着这句话，神
似乎有些动摇。
可是，动摇只是一瞬间，那一疑惑很快就从他底消失得
净净。
“不，那是我的决定。”
厄尔说，他的神很
定。
“我赢过了我的兄，所以我成为了城主。现在，我输给了赫伊莫斯，所以我沦为阶囚。”
“这世上的一切，终究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
“赫伊莫斯有多可怕，我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他看向伽尔兰，说，“伽尔兰王，我想，我依然不能明白您为什么要帮助您的敌人。我只希望有一天，您在赫伊莫斯的
迫落得和我一样的场的时候，不会后悔。”
“……我比你更清楚赫伊莫斯的可怕之
。”
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人比他更害怕赫伊莫斯了吧。
怕到宁可放弃王座也要离开的地步。
这么一想，自己还真的
怂的。
伽尔兰心里这么想着，自己都忍不住觉得好笑。。
“王，你不要被他挑拨了。”
伽尔兰这么一说，旁边的歇牧尔就再也忍不住了。
“无论如何，赫伊莫斯殿都不会伤害您的。”
伽尔兰嘴角扬了一。
你看，‘赫伊莫斯不会伤害他’，这么简单的事，简单到所有人甚至是不懂得看人的歇牧尔都能看得来的事，他却因为那几世对赫伊莫斯的恐惧，不敢相信赫伊莫斯，选择了逃跑。
“嗯，我知。”
少年笑着说。
“别担心，歇牧尔。我知，我和赫伊莫斯与他们不一样的。”
如果说，小时候的那一次，他只是为了想要改变自己和亚
兰狄斯的命运才努力去保护赫伊莫斯的话……
那么到了现在，不知不觉之，无论是厄尔这一次的陷阱，还是在墨涅斯特城拦住赫伊莫斯的事，他已经都是真正地为了保护赫伊莫斯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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