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暮se难寻 - 分卷阅读12

    —*

    他的迷惑之是如此真诚，刘瑕几乎有会心一笑的冲动，但她依然尽量保持平静。

    “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也谈过的，孙女士——”她说，不再去看沈钦的对话框。

    “我知，唉，我知，”孙女士抹了抹睛，崩溃的绪稍微有些控制，对刘瑕诉说的过程，本似乎就是一治疗，让她回想起了上一次疗程改变的心态，“反正，这事，很复杂的，刘老师，你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你真的不理解，我也受到很多压力……反正，这个事，也是过年时候开始的——初六那天，她小姑也是介绍了个对象，让我们过去一起吃个饭，她也是一片好意，帮我们张罗……”

    “那你带她去了？”

    “带去了，她很不愿，我也是好说歹说，反正就是一起吃个饭……”孙女士说，一丝不明显的悔意了来，但很快被她掩饰脸的动作抹去，“那顿饭是吃得还不错，对方那个男孩呢，也还可以，虽然个矮了，不到一米七，家里条件也比较普通，但是人很老实上，赚的少也没什么，这样好拿嘛，以后也会对你好，不容易事。”

    “她爸爸觉得可以，对方家里人也很满意，她小姑也是一直说，都28了，真的没什么可挑，以后再挑，条件更差，脆就这么定来，快刀斩麻，也就收心过日了……上个月对方家里过来提亲，我们就把礼都给办了，让她这个月请假回来一趟办婚礼。”

    孙女士又嘤嘤地哭了起来，“电话打过去，她反而又发作了，骂我们神经病，什么过分的话都说了……我都不愿意回想……然后又换了手机号，找不到人了……她爸爸和叔叔怕她事，赶到北京去，她已经不住在原来那里，公司也换掉了……”

    接来是一串关于找人的哭诉，大学同学、老师、前同事，前上司……刘瑕对此并不陌生，一切几乎是两年前的再演：孙女士第一次前来咨询，就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和女儿完全失去联系，焦虑得连续一周无法成眠，安眠药都不太奏效，但又心存顾虑，不愿就诊于当地的神科，经人辗转介绍，选择了和刘瑕这个极为安全的对象远程视频治疗。

    “我真的不理解，好好养大的女儿，真的，刘老师，我们用心血养大的女儿啊，怎么就变成这人……”孙女士又哭了起来。

    *哈？？？*

    “真的都是为了她好，她就是那么不可理喻……”

    *她是认真的？*

    “把家里的亲戚都得罪了个遍，还要我们来收拾烂摊，她爸爸气得要和她断绝关系……”

    *WTF？她真的是认真的？*

    孙女士的哀恸，发自肺腑，她是真觉得自己多年的教育落了空，这份绪是很有染力的，一个母亲觉得自己的母所托非人时，那大的绝望足以淹没一切——但她说一句，沈钦就发一句想，这简直就像是一场双相声——

    刘瑕只能咬住脸颊侧来维持表，她，“我明白了，孙女士……那么，婚礼取消了吗。”

    “人都没现，还怎么继续办去，这次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搞得我们在对方家里人面前都抬不起来，还有她小姑一家也是，左右为难，男孩爸爸是妹夫的朋友，又是飞狗，县里人都看够了笑话……”

    絮絮叨叨，把近况的来龙去脉代了一遍，时间已经过去五十分钟，孙女士嘘了一气，结束叙述，看来已经获得一定程度上的满足，她主动说，“我一会还有事，今天先到这里吧，刘老师，周我再和你约时间。”

    “好的，”刘瑕说，“周日以前和接待联系就可以了，孙女士……”

    她迟疑了一，终究说，“我还是那句话，好好沟通，如果可以的话，到北京和女儿一起生活一段时间，试着大城市的生活，好吗？”

    孙女士回给她一个友善的笑，这笑容是亲的——虽然付了钱，但在这过去的一小时里，她毕竟还是接收到了刘瑕的关心和善意，但同时，这笑容也是敷衍的，无数微表征兆表明，这是个注定被放弃的提议。

    “我会考虑的，谢谢你，刘老师，周再见。”

    伴随轻微卡顿，视频窗黑了来，随后自动关闭，刘瑕轻嘘了一气，举起手额，休息了十几秒，这才武装好自己，抬起步一场战役。

    而沈钦则早已经蓄势待发，荷枪实弹地等待着她了。

    *？？？？*

    当然，首先轰炸来的就是一串问号，刘瑕几乎能想象到他在电脑那困惑的表，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好吧，考虑到沈钦从小国，这些年来回国次数应该也是屈指可数，这对他来说应该算得上文化冲击了。

    *这真的是不该发生的事。*她尽本分发指责，*你在妨碍我的工作，沈先生，次发生这样的事时，我只能对咨询人说明原因，你会让我损失掉一个咨询人。*

    *噢，没关系，我可以把她的时段钱补给你。*沈公的回答一如既往，很快，很欠揍。*我没有听错吧？刚才那个女人，真的就因为她女儿不肯回家结婚崩溃成那个样？*

    从理来说，和任何人谈论咨询者的私人问题都是大错特错，但刘瑕发现，拒绝和沈公谈论此事似乎也有些太假正经的嫌疑。

    *无疑，这是一你在自己的房间里无法理解的社会现象，沈先生。*最终她不冷不地回答。*另外，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事了，这和金钱无关。*

    沈钦又发了同一张泪卡丘过来，刘瑕忍不住从间闷笑两声，但幸好及时止住——她几乎可以肯定，沈钦是看得到她的表的。

    *这……我不知该怎么说，控制？还好啦，我不陌生。*他的回答依然很快，语气有淡淡的嘲讽。*‘为了小孩好’……所有国式家的借，但我真的不明白……*

    他的困惑之几乎能突破屏幕，*28岁没结婚有那么可怕吗？啊？？？真的有那么可怕？？*

    刘瑕还没来得及回答，沈钦的疑问又来了，*而且你是怎么给她咨询的？就一直忍着不告诉她这想法简直荒谬得可笑？我看她女儿才是那个需要来心理咨询的人吧，靠，我简直都佩服她了。*

    *其实我也的确很佩服她，大分这家抚养的女孩都会有一定的受和依赖、低自尊倾向……*刘瑕了Enter键才有轻微的后悔——她还是说得多了，距离‘不谈论咨询案’这条线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