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略 - 分卷阅读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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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要让他尝尝。

    皇帝敲门敲得很耐心,笃笃声不绝于耳,“我知你没睡,你也别担心伺候不了我,我不用你伺候,我能料理好自己。你开开门,难不想我么?我可天天念着你呢,快叫我看看你……素以,别使,听话。”

    他还嫌她使?把她搁在庆寿堂不闻不问,且不说她怀着,为什么病了都不来瞧一?她不是那非要爷们儿常伴左右的人,可那么些天,说人在江南倒罢了,明明离得很,走两步就能够着的,一儿音讯都没有算怎么回事?没错儿,她在庆寿堂锦衣玉有人伺候,但那时不时冒来的被丢弃的觉,真拿什么都填补不回来了。

    他不停的敲门,敲得人无比烦躁。她努力克制着,捂起耳朵伏在梳妆台上,可惜不能阻隔,心的声音伴着嗡嗡的血,愈发她的反。想他的时候他不在,现在她不需要他了又来纠缠。她不想见他,也害怕见他。她枕在臂弯上,泪打衣的衣袖。她该怎么好呢?惹不起,这场男女间的博弈,陷得的人注定被动。她一直以为自己很自持很冷静,其实她的那信心都源于确定他她。现在渺渺茫茫看不清了,她慌了神,觉得一失去那么多。尊严像泼在地上的,再也拾掳不起来了。

    皇帝的敲门声渐急,用的力也更大了,把屋都敲得隆隆作响。他耐着耗了半天,她完全不为所动,他真有些生气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怀了就变得这么奇怪,到底为什么?她在御前过女官,他忙起来日夜颠倒她也见到过,那时还能听到一句心窝的话,现在怎么不能理解他呢?他是皇帝,为国家大事劳是他肩上卸不来的担。他没有皇父的福气,有老庄亲王这样的兄弟扶持着。太上皇十三个儿十个不成,不是走斗狗就是看女人,剩一个老十三是好苗,但是年纪毕竟太小,也帮不上什么忙。他阿哥时是办事阿哥,皇帝还是个办事皇帝,她也不是今天才认识他的,怪他冷落她他可以赔罪,这样闭门不见是什么意思?

    “素以,你开开门,有话当着面说,藏尾不是个英雄。”他气极了,,“你只当一扇门板能拦得住我?你再不开门,我可要踢门来了。”

    素以听了发,哽着气,“你踢,踢在我肚上才好呢!”

    她回敬他这么一句,顿时让他偃旗息鼓了。她善于拿他的痛位上轻轻一就正他的命门。他束手无策,靠着墙低语,“你要我怎么样?这几天我忙得脚不着地,顾念不上委实疏忽了你。我对不起你,让你大着肚孤零零的,是我没想周全。早知把你接养心殿多好,我又瞻前顾后怕你太劳累,横竖左右都不是。你别这样,有什么不舒心的和我说,你想什么要什么也和我说。求你别和自己过不去,你肚里还有孩,气坏了你们母我也没法活了。”

    素以又红了眶,他说得好听,大概一切都是为了阿哥。皇后打孩的主意他不知么?他说了什么?也是,祖宗家法不能荒废,他这么清正的人,容不得在史书上留诟病。这些她都明白,即便心里不舍也愿意谅解。佳偶之时以心换心,待得成了怨偶,那就要费神挑了。

    实在是乏累得厉害,她扶额平了平心气儿。自己是急,其实很想一脑儿倒来,可急火攻心太伤,况且扯嗓一通翻扯不解气,也太便宜他了。她一叹,缓声,“主才今儿确实乏了,也没想好拿什么脸面对您。万一三句话不对闹起来,大家心里都不痛快。您先回去,有什么事儿咱们以后再说,成不成?”

    “你这是唱哪?”皇帝真急了,“就是死也让人死个明白,你这么躲着不见是远的方儿?开门,听见没有?”

    素以也恼了,摸到梳妆台上的象牙如意就朝门砸过去,咚的一声响,牙雕落在地上顿时断成了两截。

    她不说话,门外也缄默来。这时候的煎熬是最难忍受的,她咬止住哭,细听外面的动静,悄然无声,大概他也被唬住了吧!她扶着椅背想起,却发现没了力气,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你真叫我难堪,素以。”隔了半晌皇帝才,“我了那么多的心思,谁知都是无用功。我这辈除了你,没有过别的女人。过去二十八年白活了,所以得不够尽善尽,哪里不好你指来,我一样一样的改还不成么?可你为什么要这样?”他气,觉得心肺一寸寸冷来,“我知你恨我困住你,让你这么勉为其难,是我太自私了,我也后悔。早知给不了你要的日,我就不该耽误你……你见我一面,有什么气冲我撒,千万别憋坏了自己。”

    他在门前站着,像个被遗弃的孩。明间里燃的羊油蜡哔啵作响,照亮他肩的团龙绣,照不亮他心底枯败的一隅。他把手撑在门上,恍惚以为她来门栓了,再用力推推,纹丝不动,不由无限惆怅,原来只是他的错觉。他到心力瘁,昨夜折批到三更鼓响,稍合了一会儿天光就放亮了,论乏累,谁能比他更甚?他抬手想再拍,举了一半又放了。步步锦槅心上了大红漆,菱边沿上描金,一圈一圈让人。他垂双手呆呆站了一阵,也不知怎么,他说,“今儿不见,明儿也不见了吗?我等你半香,你开门,咱们什么都好商量。要是不开……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听面传呜咽的哭声,她说,“你想知原因去问满寿,叫他一五一十的告诉你。我四个月,经历的事儿比过去七年都多。我心里有你,遇上沟坎能忍得。你兴过了撒手,我认了命守着空院也能忍得,可你不能叫我吃哑亏……你走,我同你无话可说。赶的走,我恼起来砸东西,砸完了我瞧了要心疼的。所以你快走,别撺掇我糟蹋摆设!”

    她呜哩呜哩说了一通,语速又快,皇帝隔着门没听绪来。再要问她,寝里又是一片死寂,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回音了。

    他满脸凄苦,垮肩站着像失了线的偶人。皇帝又怎么样,在她这里照样不受待见。她赶他走,只差没让他了,这是多大的怨恨?他脑仁儿痛得刀绞一样,抬手摸摸竟都是虚汗。踉跄退后一步,随侍的太监上来扶他,被他回手叫退了。自己转往外走,迈门槛,空气里的一微凉迎面扑来,把先那些酒劲冲淡了,心思也渐渐清明起来。

    廊庑跪了一地的人,满寿迎上来给他披斗篷,轻声,“主息怒,礼主儿心里有委屈,先前在老虎那儿都和才说了。您瞧她这会儿乏,谁劝也没用。才先伺候您回养心殿,您今儿偏劳,先适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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