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略 - 分卷阅读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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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带这样的吧,拧断了怎么伺候他老人家呀!她疼得厉害,终于忍不住去扳他手指,嘴里絮絮叨叨说着,“才死罪,才大不敬,回练练功夫再来给主气……”

    皇帝手上着扳指,翠绿宽厚的戒筒,占据大半个拇指。死劲扣着她,正压在络上,顿时整条胳膊都麻了。说搬皇帝的手,其实也就是装装样儿。拂上两,指望着他自己松开,谁还能上纲上线来真的啊!可是万岁爷他就跟魂灵窍了一样,一反应都没有。她急了汗,倒着冷气讨饶,“主才胳膊不要了也不打,您的扳指金贵,使这么大劲儿,没的……”

    她话没说完,忽然觉得不大对。皇帝拿她的那只手虽然渐渐松了,可是另一只却覆上来,把她的指尖压在了他两手之间。

    她愕然看着他,“您这是……”

    皇帝抿着嘴,慢慢蜷起手指把她抓在手掌心里。

    不成了,心要从嗓儿里蹦来了!素以涨红了脸,这场景太尴尬,虽说才的连人都是主的,可有的时候就是要避讳那么儿。男女授受不亲,主是明白人,上这一算怎么回事呢!

    所幸莫名的接很快就过去了,他皱了一池,然后挥了挥衣袖,全而退。动作纯熟一气呵成,简直让人怀疑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素以手背上还有残留的温度,脑明显转不过弯来。看看他淡漠的脸,他踅过去,避开了她的视线。

    “和荣寿说,扣你三个月月俸,当是给你教训。你罪责太多,全都攒起来,等到了时候一并清算。”他又回了回,“不过老账全翻,你大概就得挂红绸上菜市了。”

    她眨着睛不解,,“才记得女人赐死都是赏白绫的,上菜市的不多见。”

    “你是独一份儿的面,成不成?”皇帝烦她,正经话没几句,装傻充愣从来不甘人后。他心里,摆摆手说,“你去,朕这里不用你伺候。”

    她脚踯躅着,看他的模样又像不兴似的,帝王心要猜太费劲,自己没那脑,还是安然听指使吧!便蹲了个福,“那才在外候着,万岁爷有吩咐就喊一声,才立刻来。”

    皇帝微别过脸,看她退到门前打帘,大一迈,脚背上酱红的袍角撩起个圆的弧度,人就已经去了。

    他独个儿静静坐在炕沿上,这地方昼夜温差很大,白天光普照,没有遮挡的话竟还有些了夜寒气会从边边角角里渗透来,直往骨里钻。他瞥见炕几上的手炉,他自小就畏寒,亏得她还知替他准备,也算她事不关己的世态度里,难得一见的小小贴。

    他把手炉拢在怀里,鎏金镂空的外壳还有余温,搂得久了也很心。他重又踱到明间里,御案上折堆得的,他不想批。了两年皇帝,愈发觉得肩上担沉重。每天被这些繁琐冗的政务牵累,他除了享受到人人俯首的待遇,没有别的快乐。还是以前阿哥时日过得松散,在乾东五所里打闹,每天读书、布库、骑,剩的时间都属于自己。现在不是了……他抚抚案布上金龙的五爪,就为了多那一个脚趾,自己忙得像陀螺,这就是皇帝的乐趣。

    笔架边上那封白摺倒引他一再的看,其实算不上白摺了,没有用印也没有落款,但是十六个字力透纸背,如崖石刻,凿在人心上。他伸手在各缺一笔的那两个字上挲,渐渐有了些笑意。想起她的睛,憨直无邪的脾气,有捡了漏的得意心。也的确难得,难得二十岁的人还保有一颗童心。她是姑姑,她神气活现,她熟悉规矩礼仪,然而她天木讷,本不懂怎样逢迎。

    刚才他确实有心猿意,如果换了是琼珠或是别人,早就任他予取予求了。她呢?她说“回练练功夫再来给主气”,当时那夭折在襁褓里,她不解风,让人苦闷。然而又气又好笑,闹不清她是大智若愚还是在逃避。也许她什么都知,只是抗拒,因为皇会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变成残疾。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到无能为力,定心来想想,也罢,由她去。她这样飞扬的格,适合更广阔的草原,留她会毁了她。幸而还有一年,一年之后怎么样,届时再说吧!

    正殿的槛窗没有全落,西面微撑开一条,他划过去,正巧看见她。奇怪她不在廊侍立,蹲在坛边上不知在什么。皇帝定睛看了半天,她没有挪动,折了树枝在土里拨,引得他也好奇起来。

    “个真大,咬上一不会人命吧!”素以喃喃着,她是个打定了主意就实行的人,比方使绊陷害,这事闹不好会毁了人家一辈。这会儿她就想愤,所以让琼珠受苦就够了。

    她嘿嘿的笑,笑了一阵发现自己没有带罐。总不能徒手抓吧!这里的蚂蚁足有平常蚂蚁的三倍大,自己有成算是不假,也等闲不敢在手心里。她没来过围场,不知有毒没有,万一自己被咬,太不上算。

    她蹲着倒久,正打算改日再战,梢却瞟见旁边有片石青袍角。她暗叫不妙,手上一顿,仰脸朝上看,“主还没歇啊?”

    皇帝背手站着,“你在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还玩这个?”

    她脸上尴尬,总不能告诉皇帝她抓蚂蚁是为了祸害别人吧!支吾了一,“闲着,瞎玩儿。”

    皇帝看她一,“这里的蚂蚁厉害,不光咬人疼,还有味儿。悠着儿,别拿手抓。要是想算计人,得先找竹筒装起来。拿草儿往里拨,自己别上手,知吗?”

    素以半张着嘴听呆了,万岁爷是活菩萨呀,连这个都算得着?只是不能承认,这位是公正无私的皇帝,要让他知自己的使唤丫满肚,不定往后怎么收拾她呢!她忙着晃脑袋,,“主玩笑了,我没想算计谁啊,真的……真没有!”

    说得没底气,皇帝也不戳穿她,别过脸看上夜的值房,唔了声,“朕小时候也过这事儿,没什么,谁还没坏心儿啊!只不过朕和人过招的时候是夏天,夏天好啊,要什么有什么。你知树上那虫吗?叫杨剌,北京人称虺豗儿,粘上就辣痛辣痛的。朕抓那个放在外谙达凉帽上,顺着来就钻颈窝里去了。”

    素以发苦,这可不是善茬,碰上就疼得要人命。一个坏事损到家的哥儿,难怪能当皇帝!

    “别瞅朕,朕那时候小,成天瞎琢磨。”他拿睛乜她,“你现在在朕七八岁上的事儿,事先还不备东西,真没息透了。”

    素以嘴角一,“主教训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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