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略 - 分卷阅读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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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正月里舞的火龙,少说也有十几里远。

    皇帝夜行原当有一队侍卫护驾,但他营的时候朝后扔了,那些侍卫惶惑了,不敢离得太近。远远跟着,到山脚后自发的分散开,把个小丘团团围住,坡上近伺候的只剩素以一个。

    这会儿琼珠一定在捶顿足,素以暗自窃笑,她那么枝儿,万岁爷怎么没带上她呢?这么好的机会,没但有月啊!她俏俏的,和万岁爷说心窝的话,万岁爷回去就该晋她的位了。

    皇帝总是有意无意的回回,忽然发现她一个人偷着笑,也闹不清她的想法,自己心里倒升起异样的觉来。像是有忐忑,又像有喜,然后还参杂窘迫……太奇怪了,这辈都没这么七上八过。他犹豫了,最后还是问,“你在想什么?”

    素以抬起来,嘴角还残留了那么上扬的弧度,“才心如菩提,什么也没想。”

    皇帝皱起了眉,“你满脑歪门邪,还敢说自己心如菩提?”

    素以窒了,“才冤枉,才对万岁爷忠心耿耿,从来不敢有半不敬,哪里来的歪门邪啊!”

    这人不单是个,还是个京油。皇帝不理她,把鹰上的金链来。那海东青在他臂上扇动翅膀,带起一疾风,素以往后让了让,“万岁爷,您冷吗?才给您披上大氅吧,野外寒气重,没的着了凉。”

    皇帝没吭声,明显的不答应,单顾着把他的鹰好一通安抚。素以在边上不由慨,主爷对鸟真和,至于对人,大概还没谁有机会享受过这待遇。里的主儿们要是看见这场面,指不定得有多呢!

    正胡思想着,听见皇帝悠悠的哼起曲儿来,抑扬顿挫的调,分明就是老家的儿歌。素以觉得很惊讶,皇帝是太和殿里在上的主宰,他应该俯视苍生,威仪齐天的。可是和平常人没什么分别,务政以外有他自己兴趣的娱乐。唱歌就唱歌呗,唱的还是儿歌。仿佛一从云端里走来,成了个童心未泯的人。

    素以听他哼得有模有样的,不自觉的跟着打起了拍。皇帝转过脸来看她,里有淡淡的笑意,“你会唱吗?朕小时候跟额涅学过,这么多年过去,只记得调调,歌词都想不起来了。”

    也是啊,皇帝现在听的都是雅乐,哪里有机会接那些最平民化的东西呢!素以,“才会,我唱给您听。”

    她清了清嗓,脆生生唱起来,“拉特哈,大老鹰,阿玛有只小角鹰。白翅膀,飞得快,红睛,看得清。兔见它不会跑,天鹅见它就发懵。佐领见了睁大它叫海东青。拴上绸系上铃,打打送京。皇上赏个黄褂,阿玛要张大铁弓。铁弓铁箭得远,再抓天鹅不用鹰。”

    再听见这歌,自发的想起小时候的事,一时怅然不已。皇帝在她的歌声里猛一抬胳膊,把鹰送了去。那海东青张开双翅,带着一声尖利的鹰啸直冲向天际,他抬仰望着,心也跟着飞到空似的。

    被人驯服的海东青特别有灵,只要主人在,它就飞不远,会一直在他上空盘旋。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小小的、舒展的、矫健的影从一明月间掠过去,得令人折服。素以叹一声,“万岁爷,这鸟太好了!您说它会不会给您抓只天鹅回来?”

    皇帝背着手,视线追随着,“这里哪来的天鹅?逮只兔还差不多。”

    她嗯了声,“我小时候最兴的事儿,就是跟着阿玛到海边上放鹰。我阿玛一回放四只,肩上停两只,胳膊上架两只。到了冬天想吃野味儿就撒去,有的鸟聪明,连鱼都能逮回来。”

    皇帝纳闷,“那不成了鱼鹰了吗?”

    “鱼鹰可怜。”看来万岁爷的玉爪不会抓鱼,她赶换了个话题,“我见过那些放鸬鹚的,给鸟嗓上系绳。那些鸟傻,看见鱼一脑袋扎里,逮着了又咽不去,渔夫一敲船沿它们就上来。挨个儿扒嘴,把鱼抠来,又残酷又恶心人。”

    皇帝转瞧她,“你知的真多。”

    她咧嘴笑笑,“在万岁爷跟前才可不敢应承这话,才是草台班,专玩不的东西。”

    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喜怒来,“你自谦了,怎么说是不呢?熬鹰可是门学问。 听说你答应替小公爷调理他的海东青,有没有这事?”

    素以打了个噤,散漫的心思立即收了回来,“您都知了?小公爷原本还说要来替我告假的呢!”

    “借人?”皇帝嗓门不大,声音都闷在腔里似的,“这世真是什么都借,连人也能借。”

    素以觑觑他,听声不大兴。她也不是非去不可,不过担心那鹰。行家都知好鹰难得,熬死了怪可惜的。既然主兴,不去也就是了。她蹲了蹲,“万岁爷别恼,回看见他推了吧!”

    “你都答应他了,这会再推,叫他觉得朕不通理?”皇帝怨愤的瞟她一,“自作主张,你胆不小。女左发右杀,这规矩不懂?了值就能满世界溜达吗?亏你还是尚仪,叫朕拿哪只睛瞧你?”

    素以被他一通抢白说傻了,也不敢回话,一味诺诺称是。

    “这怎么办?”皇帝也搞不清,就是很上火,有置气的意思,“你说呀!”

    万岁爷是单吃藕,专挑儿啊!这话不是应该她来问吗?怎么办?她说推了差事,他怕落小舅埋怨。转在这儿她,她是个糊涂虫,猜不透主用意,只有眨着两个大睛顺风倒,“才听您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皇帝沉了片刻,“其实朕也会熬鹰……”

    素以呆呆的看着他,他个儿,低背着光,看不脸上神。她琢磨开了,“万岁爷的意思是,您帮着小公爷熬鹰,就没才什么事儿了,对不对?”

    皇帝清了清嗓,“请的是你,你能不去?”

    那皇帝不就成陪客了嘛!她献媚的笑笑,“这么说万岁爷带才一去?”说真格儿的,应该是她带万岁爷一去才对,最后没敢,拐了个弯很迂回的打探了

    皇帝没说话,缓缓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素以习惯了他搭不理的的样,也没放在心上。仰起脖看天,那海东青还在一圈圈的盘旋,间或亢有力的一声唳,听着看着,叫人憧憬起外的无限风光来。可是神往归神往,这个时节的天气已经转凉了,尤其在外,北风里夹刀,站一阵背上就寒浸浸的。皇帝正看天神,素以悄悄抚抚胳膊,没敢吱声。

    过了很久听见皇帝问,“明年你就去了,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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