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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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有位分的人,好意我心领了,那个就不必了,回大爷面上我代不过去。”

    塔喇氏嗐了一声,“大爷知咱们得好,兴还来不及呢。说句逾越的话,后宅这些女人里,就数婢和您渊源。您瞧大爷过给您了,如今阿哥也麻烦您,婢脸上光鲜着呢。只是婢微贱,报答不了您,替您使的活儿,是我的荣耀。”

    婉婉瞧她一脸真挚,不好驳她的意儿,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伺候着洗个脸,推拿推拿,这些还犹可。比如吃,铜环和小酉很小心,基本不会让她过手。

    塔喇氏自己知趣儿,留用饭也不在一张桌上。陪着说话解闷,陪着一块儿逗逗孩,彼此之间相既近且远着,各自自在。

    她还有一桩好,不往爷们儿跟前凑,避免了生嫌隙。恭恭敬敬地退,似乎半别的图谋也没有。

    婉婉喜养鸟儿,十几个笼并排放着,天一亮就闹腾。塔喇氏给她喂鸟,疑惑:“混着养,不怕脏了吗?还是分开的好。画眉和画眉搁在一块儿,红和红搁在一块儿。就是鹦鹉只有一只,单放着太冷清了。”

    边上侍立的婢女往外一指,“前院还有一只单着呢,要不搬过来吧,好叫它们有个伴儿。”

    婉婉才想起那只来,是良时带回来的,她嫌它聒噪,送到别去了。

    “我把它给忘了。”她怅然抚额,“那就移过来吧,它不受待见,怪可怜的。”

    塔喇氏抿微笑,笑了救苦救难的味

    ☆、第79章 悲恨相续

    听说北地的寒冬特别,每年九月开始雪,一直要到来年三四月,冰雪才逐渐消。比起那么严苛的环境,原气候适宜,算得上人间天堂了。

    柳条芽,初生的枝叶而韧,可以编很多样来。小酉手巧,编了个篮,婉婉只会编环,上,趁着明媚的光,舞给东篱看。

    东篱已经六个月大了,和他阿玛不一样,很活泼,也笑。看见太太扮鬼脸,笑得浑打颤。不过孩真不能招惹过,否则笑个没完,简直要续不上来气儿。婉婉逗过了一阵,把他接过来,给他唱儿歌,什么纺织娘,歌声……东篱听了一会儿,乏了,往她前拱,要找喝。

    婉婉只是笑,“这孩是直的么?刚完就饿了。”

    解了衣襟拢在怀里,前仰后合地摇晃着,应:“可不要吃么,吃完了就睡,这么着才个儿。不过祁人有一桩不好,以前听说阿哥们大了就不让吃饱饭,要饿着肚,才知活着艰难。府街的荣大爷家就过岔,小阿哥饿得厉害,抓蚂蚱吃。后来不知怎么的,得了疟疾,就这么死了。”说着捋捋东篱虎的小脑袋,“亏得咱们家不像外似的,就尽着阿哥吃。把我的喂得壮壮的,十岁就娶福晋。”

    婉婉失笑,“你比我还急,十岁……”

    “都没全呢。”小酉脱,招来众人一致的鄙夷。

    太大了,直剌剌晒着不舒服,起里。最近塔喇氏不常来了,似乎上也不舒坦。婉婉打发婢女去瞧了一回,据说没什么大碍,已经起坐如常了。

    光正好,婉婉倚在卷榻上,就是月窗。窗外的廊挂着鸟笼,她喜听鸟叫,即便梦,也有活泛的滋味儿。日了,想不自己要什么,像东篱似的,除了吃喝,就是睡。

    她枕着隐打盹儿,昏昏间光怪陆离的梦,梦见皇帝拍桌,梦见阁的人争得面红耳赤。然后有个尖锐的声音叫起来,“安东卫大军,尽在吾手。打什么北虏,直取京师。”

    她一个激灵,猛地醒过来,心怔忡,一时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坐起茫然四顾,看见铜环震惊的脸,愕然朝外望着,视线落在鹦鹉架上。

    婉婉升起不好的预,仿佛云笼罩,连天都矮了来。她趿鞋走过去,迟疑:“真稀奇,刚才好像有人说话……铜环,你听见了么?”

    铜环不言语,窒了:“天要了,鸟粪落得满地都是,回有味儿,还是换个地方挂吧。”

    她要去,被婉婉阻止了,“是它吗?我没听真,让它再说一遍。”

    她扶着窗台,张得满手汗。那鸟儿不负所望,拍了两翅膀又笑起来:“哈哈哈……我与众将,共谋天。”

    脑嗡地一声,然后就是浩浩风,摧枯拉朽地奔袭而过。脚直发,几乎连站也站不住。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铜环上来搀她,她扣着她的腕问:“这只鹦鹉是刚挪过来的那只吗?先前养在哪?你们是从哪里把它搬来的?”

    铜环也了方寸,回叫外间侍立的人,问鹦鹉的来历,那个婢女结结说:“从……王爷的书房……搬来的。”

    铜环大惊,又怕她伤,慌忙开解:“一只鸟儿罢了,您还拿它的话当真吗?”

    她两定定的,脸惨白。这时候也说不清心里的想法了,只觉摇,如一张弓,被拉到极致,随时会崩断似的。

    从良时书房挪来的鸟儿,说着谋反的话,这是谁教它的?

    她心惊胆战,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一直在说服自己相信他,国难当,因他的赤胆忠心对他激不尽,谁知一切都是假的吗?他在她面前演戏,鹦鹉面前却不避言。这小小的鸟儿懂什么,它不过是个拓本,谁当着它说什么,它就照原样学,这是它的项,也是它取悦人的手段。

    她推开铜环,一步一步走到鸟架前。但愿是她错了,事关重大,要仔细确认才好。她尽量控制自己的声调,学它的话,引诱它重复,“直取京师……”

    鹦鹉又蹦达起来,气说:“安东卫大军,尽在吾手。打什么北虏,直取京师!”

    婉婉一坐在了地上,心滴血,脑里空无所有。她甚至不知自己这时候为什么还活着,她应该化成一捧灰,应该魂飞魄散。

    原来自己被人当成了傻瓜,这都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他锣密鼓谋划江山的时候,她还蒙在鼓里,着琴瑟和鸣的秋大梦。枕边人是个有吞天/望的野心家,他装得忠孝节义,到来只为鱼与熊掌兼得。这样心机沉的逆贼,她以前竟没有察觉,把他当成了可以依靠终的良

    多大的讽刺!她笑着泪,两地望着铜环:“好日……到了。”

    铜环早就和余栖遐通过气,对南苑王有反心一事心照不宣。本以为瞒得一时是一时,一切以公主的安危为上,没想到最后是以这样的方式大白天。要怨怪,无从怨起,只能怪南苑王不小心,忘了鹦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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