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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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排,她算吃得够够的了。

    她摇摇,连话都不想说,那个不识时务的又:“婢刚才看见王爷了,主遇上了吗?”

    她鼻一酸,“遇见又怎么样,都是空的……”耷拉着两肩,木蹬蹬走公主府。

    那厢良时得了个新鸟儿,在婉婉跟前献媚邀,“这机灵鬼儿会学蝈蝈叫。”他撅起嘴,打着哨儿引导它。

    婉婉笑等着,不久果真见它咕咕地叫起来。良时更得意了,“它还会唱,一摸呀,摸到呀……”

    那鸟儿太可恶了,拍着翅膀绘声绘大唱:“一摸呀,摸到呀,大的脊梁边,并分的麒麟在两边……”

    婉婉一红了脸,“敢是个鸟儿!你从哪儿淘换来的,尽唱这词俗调!”

    她一向端庄得让人生畏,不经意间小女孩儿的态,实在可喜可

    她嗔归她嗔,他挨过去,在她边坐,把她搂了怀里。鹦鹉还在聒噪,鸟声鸟气儿唱着:“七摸呀,摸到呀,大的胳膊弯”,侍立的人识趣地退了里间,临走把门给掩上,放了门帘

    婉婉起先还不兴着,他一回来,那不顺心就云开雾散了。她喜两个人腻在一起,彼此那么熟悉,用不着掩藏,他的心思她都知。他供在她前,她只是轻笑。温柔抚他的发,每一次心里都打着颤,无限地纵容他。

    罗汉榻上地方够宽敞,榻上铺着褥,熏得很香,跌去,撞起一蓬浪。

    “我去了半天,想我没有?想我没有……嗯?”他的声音这时候总是变得奇异的诱惑,一条压住她,楔一样嵌来,驰行不止,叫她心慌。

    她咬住了,不敢声,生怕被那畜生听见。鸟笼里的坏鸟儿从金莲一路唱到了肚脐,他低声笑着,很是得趣,也不尽然只顾自己,会停来看她的神

    她神茫茫的,睛里有钩勾住了他的脊梁。他本能地向她倾倒,追过去,牙齿咬得格格响。

    “你喜吗?”他满心献媚,“我觉得这样真好……你喜吗?”

    婉婉习惯一板一,却被他调唆得神魂涣散,不过是一只鸟儿,竟有那么奇异的力量。

    她气,“你憋着坏呢。”

    他笑得有痞气,忽轻忽重地蠕行,“这样刚刚好呀,我晓得你也喜的。”

    他忽然说金陵话,吴侬语,摄人心魄。如果说官话带着一诙谐和外柔刚,那么南方话就像人的唱,像滴石穿。她很绵绵的音调,尤其从他来,便有的味

    他抬起金环隐藏在烟云之后,更显得邃。把她的手牵过来,搭在自己的腰上,“还要么?”

    一求而不得的焦躁在她腔里回旋,她不能开,怕带上哭腔,只是无声地收手臂邀约。他兴起来,重整旗鼓,低伏去吻她。她转往窗瞧,不知那鹦鹉什么时候闭上了嘴,停在鎏金的杆上,两只小睛咕噜噜转。她面红耳赤,害怕被那鸟儿看见,扯起被,把两个人盖在了底

    古人对于青天白日而为很不耻,可是偶尔为之,又充满了趣致。

    一时云散雨歇,猛地掀开被,底气顿时散了,遇着凉气,痛快地了两

    良时闷闷地笑,“你的伤风,这回该好了。”

    婉婉捶他,叫他看那只鹦鹉,“那么伶俐的小东西,回怎么办?”

    他唔了声,“也没说什么,不要的。”

    没想到那只鸟儿扑腾了两,“这样刚刚好呀,我晓得你也喜的”,字正腔圆,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婉婉捂住了脸,“你瞧瞧,全叫它听见了!”

    良时笑不可遏,自觉这鸟买得好,简直百年难得一遇。理掉是绝对舍不得的,回让人拿走,养在别去就是了。

    一躺了很久,才想起刚才的事来,“塔喇氏找你什么?倘或是为澜舟求,你不必理她。”

    婉婉说不是,枕在他前,把事的经过都告诉他了,“我也不为旁的,就为她太严苛。”

    “怎么不请家法狠狠她!”他的神分明不好起来,略平息了,“这么去不成,这两天我在想,越儿外置个房,分府算了。两个孩都不小了,澜亭还能赖上一年,澜舟已经成家立室,建个府让他自己当家去吧。他虽然认你当妈,毕竟隔着一层,塔喇氏才是他亲妈。他去了,叫他也跟着过去吧,到了那怎么耍横,谁也不上她。”

    婉婉心里是赞同这么的,可转念一想,太妃那里怕不好应付。起先是她搬回了公主府,接来又让澜舟自立门,唯恐老太太想岔了,以为都是她的主意,在婆婆跟前不讨巧,那也没什么好的。

    她说再等等吧,他的膛温,她眷恋地蹭了蹭,“衙门里的公务堆得像山一样了吧?一去这半天。”

    他嗯了声,“我养了两个儿,赛过没有。一个不孝不悌,一个是糊涂虫。澜亭八成是竹签投胎,和他说影,他浑都是戏。可一提奏疏、陈条,他就像雨天里的蛤/蟆,愕着两瞧人,瞧得我直发瘆。分忧是指望不上他了,他不给我闯祸就不错了。”一说,手一上去,覆盖住她的,在她的白里无赖地笑笑,“澜舟上他六叔那儿去了,往后我事忙,恐怕没那么多闲暇在家陪你,你自己找,学着玩儿雀牌也成。”

    她唔了声,“你忙你的吧,自打上年离京,到现在整一年了。这一年来你想法陪着我,我瞧你心不在焉的,也替你难受。如今我一切都好,也养结实了,你不必担心我。好生替皇上办差吧,他到这会还在悟呢,这么些年,也没悟丑寅卯来,外得一团糟。我听说都司那块也不安分,恐怕要打仗了。”

    他说起政事来一脸的肃穆,“北边儿有守军,据说已经派遣朵颜三卫平叛了,成效如何尚不得而知。不过这回闹得凶,那么大一块地方,朝廷先后派了无数官员和驻防军,瞧架势全被蛀空了。这要是打起来……可不止贵州司那儿动静。雄踞北方,与京城的距离和南京相差无几。就算要调拨南军,只怕也是鞭莫及。”

    婉婉心一惊,忙披衣起,从书架上翻地图丈量——南京到京城,和撒叉河卫到京城是一样,一南一北几乎在一条直线上。原地区行军要经过多个城池关卡,除了两三城防就是星罗棋布的卫所,只要连路攻克,就可驱直

    她看着地图愣神,“皇上……有诏命没有?”

    他重新把她拉回了榻上,圈着被褥焐起来,温声说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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